第二眼看他,就想,这次真完了!

    第三眼我还没看他,就转身跑了。好在这个地方我比较熟,我钻进胡同,又钻进楼群,跑啊跑,不敢往回看。等到终于蹲在一辆车后面实在跑不动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已经被我甩了。

    我坐在地上,也顾不得脏,反正要不是怕暴露目标,我当时就躺下了。

    妈呀,怎么会这么巧,砸了那个人的车。我躲他还来不及。上次扔了他的衣服,拿了他的钱,这下要让他给逮到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躲了大概有十分钟,探出头的时候,发现四周空寂无人。突然想起我的吉他还在那个酒吧。今天本来是我试唱,反应好了就有工作了,原本想让乔宇那个家伙给我鼓鼓气,其实,是挺想在那个时候看见他的。谁知道他虽然来了,却被狐狸精弄走了。不是我说她,那女的就是像狐狸精,眼神就不是人类的。

    我迂回到酒吧,探了头,发现那辆车不见了。又到畅想的门口看了看,好像也比较安全。那老板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我,招呼我过去。

    你这是哪一出啊?唱一半就跑了?

    突然有急事。我估计也不行,把吉他给我,我走了。

    谁跟你说不行?

    啊?

    你唱得还可以。不过,给不了你要得那个价儿。三流歌星来了,也不给那个价。

    我挺生气,拿我跟三流歌星比。我那是唱歌,他们是赚钱,一样吗。虽然我也要钱了,可本质就是不同。

    我挺坦然地说,给不了就算了,吉他给我。

    他冲着旁边一个使了眼色。我觉得他眼神不对,四下里找我的吉他。没有。

    我说,怎么着,给不给我啊。

    他说,你等等,拿去了。

    我跟他拿去。我跟着他那个伙计往里走。那老板拉着我说,你的价不能再低了?

    不能。

    值吗?

    值不值的我说,不是你说。我甩开他,往里走。忽然看见那个伙计打电话,我听了个话音儿,好像有枫哥这两个字。

    妈的!我转身往门口跑,又跑了一阵,拦了辆出租。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了一个地儿,才反应过来,那是我以前住的地儿。去就去吧。

    听说那房子给拍卖了,不知如今谁住。我看看去。

    下车的时候,司机说,46。

    我一掏兜,坏了,我的钱包!

    司机还算老实巴交,我把我的白金项链坠压给了他,记了他的车号和姓名,他才答应。

    我下了车,忽然想得不对,一会儿我怎么回去啊。我拦住他的车说,司机师父,你送我回&tis;&tis;小街。我一块儿结给你。

    司机横了我一眼,一溜烟走了!

    什么世道!

    好在,手机随身装着,我拿出来,看到了那几个未接电话。

    怒向胆边生,我拨了他的手机,他很快接了,说,叶可凉,你怎么还没回家?

    你来接我,我被人打劫了!

    啥?

    快点!冻死了!

    你这大半夜的……在哪儿啊你?

    他用了20分钟来的,头发像微开的菊花,穿着他的运动服,和一件薄棉衣。我一看他头发开了菊花就知道,他已经睡下了,气死我也。我说,我冷,冷的要死。

    他把棉袄脱下来给了我。过了一会,他开始哆嗦起来。我可不心软,谁让他不知好歹的。

    我们又躺在一张床上,他连上衣都没有脱。我仰头望着天花板睁着眼睛。

    都快4点了,还不睡?他说。

    我把眼睛闭上。

    他又说。叶可凉,以后同性恋的事可不能拿来乱说。

    怎么了。我闭着眼说。

    不好。

    怎么不好?

    那个不是正常人,这话有点出圈儿了。

    我觉得呼吸得不舒坦了。我说,你是不是挺喜欢熬粥那个女人的?

    有点。

    戚。人家熬点粥给你送来你就五迷三道了。女人啊,稍稍一用手腕,你就傻了。

    起码她也在意我。

    在意你的人你就喜欢?花痴加白痴!

    喂!

    睡吧睡吧。我挺烦地说。然后又不甘心地问。要是有个同性恋也在意你,你也喜欢?

    别开玩笑了!他一惊一炸地说。

    我没再说话。等他呼噜传来,我又转向他,在他嘴上点了一下。我看着他,毫无睡意。我掐指一算,这是我第二次喜欢男的。第一次,是个老师,因为那时他跟我说过一句话,叶可凉,你在学校如果学习不好,没有什么其他的可值得骄傲的。

    那个时候,是我比较风光的时候,没人这么跟我说。我觉得他特别,就喜欢他。也算暗恋吧。那个时候,我好像只想每天看见他,心里感觉很奇怪。那感觉,对任何女生我都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