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房子?李文标笑。

    齐皓穿上外衣,然后就向外走。

    干吗去?李文标挡在门口。

    回我的房子。齐皓加重了那个我字。

    唉!不闹了不闹了。李文标把钥匙递给他。拉住他的胳膊,被齐皓甩开。

    都跟你说了,这是员工宿舍,老板有员工宿舍的钥匙有什么希奇?你摆出这副清高的样子干吗?我们不是达成协议了,你不情愿,我绝对不硬来!齐皓,你知足吧,我李文标本来不用这麽低声下气的。我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我只是告诉你,我是真的看上你了!

    哼。齐皓对着他。老板,我对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印象太深刻了。

    切。就知道你还念记着那个。你别忘了,那是什么地方,原佑是出来卖的,给谁,用什么方式有什么不同?他都没怎样,你这麽耿耿于怀干吗?

    我觉得你恶心!

    李文标脸上笑意没有了。你再说一遍?

    我觉得你恶心!!

    是么?李文标阴冷着一张脸。很好。我倒要看看我有多么恶心!齐助理,听着,你今天的工作……

    1500箱牛仔裤,装了3辆车,齐皓一个人用了6个小时,没有人帮忙,没有午饭,只有李文标的保镖何豹幸灾乐祸地笑。

    到了第三辆车开走,天已经黑了,冰天雪地,齐皓一头虚汗。何豹满意地走了。

    齐皓没有回宿舍,却朝反方向走去。

    应该吃点饭吧,他想,看到一家牛肉面馆,叫了一碗面,他觉得他吃起来一定很香。他想起了妈妈做的牛肉面,吃几碗都不够的样子。面热腾腾的,他拼命往嘴里扒,可转眼就一阵恶心让他把所有的面都吐了出来。

    被老板赶出,在人家饭馆里吐得满地,砸人招牌不是。

    回到宿舍,倒在床上,沉沉入睡。没有被空腹影响,睡得很沉。

    第二天,何豹派来了新任务,李文标家需要清扫,草地,外墙,玻璃……何豹开车把他带到李文标家,路上,他闭着眼睛,居然睡着了。

    齐皓像清洁公司的人一般剪草,擦地,擦玻璃,何豹却像个监工,在旁边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报。偶尔打个电话,斜睨着齐皓说,老板,他干得还行,就是动作太慢。

    因为他动作慢,所以,一天,工作都没有完成。齐皓觉得走路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何豹倒是没有再饿他,不过,他吃不下什么东西,他真的觉得恶心。

    第二天,总算在玻璃擦完后,结束了清扫。何豹看著他说,小子,你这样到底有什么企图?

    齐皓说,我赚钱。

    妈的。何豹白他一眼。

    从李文标家里出来,才发现周围景物是如此的熟悉。这,不是,江屹住的别墅区?有刹那的恍惚,他朝大门走去。

    却猛地看到一辆熟悉的奔驰。像躲车的普通行人一样,他往旁边侧了下身。那车开了过去,他继续朝前走。

    奔驰停了下来,江屹从倒后镜里看着那个男孩的背影。忽然停了车。

    齐皓。听到这个呼唤,齐皓的身体发了一下抖。转回头,他看到江屹在他身後。

    你好。齐皓对他笑。平静好像并不那么难。

    最近好吗?怎么在这儿?

    哦,好。有点事儿,过来一下。

    不是来找我的?

    不,不是。

    齐皓。

    啊。

    你脸色不好。

    啊,可能天太冷了。

    怎么不多穿点儿?

    哦,知道了。齐皓笑了一下。你回去吧,天挺冷的。我也走了。他转身往外走。

    齐皓!他又听到他叫他的声音。眼前怎么有些模糊?什么挡住了眼睛?

    啊?声音怎么在抖?齐皓没有回头。

    回市区吗?我送你?

    不,不用。我知道怎么坐车,有公交车。声音怎么还发抖?赶快走。他朝前走去。却被人拉住!

    上车。那人说。

    有什么从眼眶里掉了出来。他依旧朝前看。挣开他的手,他说,我不是说知道怎么走吗。他的胳膊又被拉住,身体被那股力带着转了过去,他的泪流满面终于被那个人看到了。

    小其?

    为什么要碰到他?他发誓他不想看到他。他觉得自己很坚强。他发誓见过母亲后,他决不再掉一滴眼泪。决不!他只有一个目标,将李文标绳之于法!他什么也不想!什么都不要想!他有目标,他不虚空,他不脆弱,他不要感情,他不要挂念任何人!

    眼前又模糊起来,跟着,大脑好像也模糊起来。他心里的信念,让他坚持住,对江屹说,我不想看到你。

    为什么?恨我?

    不!

    小其,还爱我吗?

    不!齐皓吐出了一个字。想说不爱吗?不,他知道他爱他。可是,他要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