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二皇子算是没机会了。”芷芙道。

    云璃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第二天,二皇子就已经上折子,说张昭媛害死他的母妃,要求父皇明察,还萱妃一个公道。

    不过这折子是送去北边的,等宫里的知道这折子的时候,已经是十日后了。

    众人都有点一言难尽。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可二皇子这即刻就翻脸的样子,多少叫人觉得有点寒心。

    皇后为了叫张昭媛心里不舒服,自然是立刻就叫人将消息送去了昭华宫。

    昭华宫里的人,除了一个向明外,还都在。

    只是也都惶惶不可终日,关了十天,就像是十年。

    如今听了这个消息,更是惊慌失措。

    本以为二皇子还会求情,或者……或者就什么都不说吧。

    可他们又一想毕竟是张昭媛害死了萱妃,二皇子如今这样也没错。

    只是对比三皇子对徐氏的情谊,就显得二皇子更加凉薄了。

    尤其是他在折子里写的那些话,什么‘多年来受其蒙骗’‘弱小不敢反抗’‘从不信张氏话语’‘早怀疑张氏心肠’‘求父皇务必严惩重则’‘杀之后快’。

    这种话,叫人听着总是不舒服的。

    他还说朱明也是张昭媛给他的人,焉知此番事是不是也是张昭媛的算计。

    这就是恶心了。

    张昭媛听了皇后那的人转述,也没怀疑。

    她自己养大的孩子,她心里还能不清楚么?

    二皇子当然有心机,可惜手段不行。

    如今出了事,他被赶回来,要是自己没出事,他当然依靠自己。

    可惜自己出了事,没人保他了,他第一时间就想将这些事都栽到自己头上。

    张昭媛心里也算平静,终究不是自己生的,无能的东西罢了。

    只是到了这时候,她就更加想念自己的孩子。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银质发冠。

    这是大皇子去世那一年过年时候戴过的。

    她总会看看,擦的干干净净。

    看着它就像是看见了那孩子还在她面前。要是大皇子还在……

    要是大皇子还在,何至于此啊。

    她眼泪滴落在那发冠上,又赶紧擦了。

    短短十日,张昭媛像是老了十岁。

    这回她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也没想逃过。只是怎么也要再见一次陛下才好。

    她深吸一口气,将东西收起来,如常的走出来坐在廊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还活着一日,你们也就好好的。”

    众人不敢说话,只能呐呐的干活去了。

    可还有什么活儿干呢,就连洒扫的人都应付差事了。

    张昭媛的事,陛下自然也知道了。

    他知道了,其他皇子公主也都知道了。

    众人都很惊讶。

    九皇子就去找贺谨缡了。

    “父皇,这是真的啊?那二哥也太惨了吧?”

    贺谨缡瞪眼:“什么真的假的,是该你问的?”

    九皇子就嘿嘿笑:“爹,我错了。”

    “知错不改是吧?”贺谨缡问。

    “改,儿子来就是说,要是这事真是那什么的话,那二哥也是无辜的。”九皇子笑了笑:“好嘛好嘛,这是假话,儿子其实就是怕您不高兴,来看看。反正不管是谁错了,您又没错,不该生气。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第0363章 气不死你

    贺谨缡眼含笑意:“父皇知道了,这些事不该你关心。你好好的玩去吧。”

    “父皇也别闷着嘛,骑马呀。您要是赛马肯定第一。”九皇子道。

    “傻孩子,父皇都多大了,还跟你们比?”贺谨缡失笑。

    “不比也行吧,反正您就是第一。”九皇子笑着夸完就跑了。

    贺谨缡摇摇头笑了笑,继续自己的事了。

    他当然知道九皇子不可能是真为了二皇子说情。

    不过他关心自己倒是真心的。那句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肯定又是云璃说过的话。

    想起云璃,贺谨缡笔尖顿了顿。

    然后到底还是把笔放下了。

    “贤妃的信呢?”

    孟常忙找出来送过来:“陛下。”

    这信陛下可看过一次了。

    贺谨缡又打开那信看了一次,笑了笑:“属她会记仇。”

    又看完一遍后,将信收起来:“京中可有适合张子志的女子?”

    孟常可不知道那信中写了什么,闻言有些疑惑:“这……不知陛下的意思可是叫驸马……再婚吗?”

    贺谨缡嗯了一声。

    孟常就忙道:“奴婢记得,瑞国公家有个女孩子,是瑞国公的孙女。也是嫡出的,前些年时候因她祖母过世,耽误了婚期。后来能婚嫁了,她自己的亲生母亲又过世,如今怕是二十出头了。”

    古代就很怕这个。

    姑娘家,十六七要是没能定下婚事,一下赶上家里有人过世了,那你就被耽误了。

    瑞国公府也是空有爵位,没什么实际的权力。

    所以孟常也敢说。

    贺谨缡又问:“才貌如何?”

    “回陛下,奴婢听着,说是还好。算不得顶尖,倒也不差。”大家族里的女孩子,总归是不差的。

    “既如此,就草拟旨意,就这么定了。即刻发回京城去。”贺谨缡道。

    “是。”孟常应了,就去找人草拟圣旨去了。

    不过是几日后,京城里张家就接了旨意。

    张子志与瑞国公府的杨氏择日大婚。

    张家当然感激涕零,又惊喜的不行。可牛氏还是理智的:“这会子,反倒不好去宫里谢贤妃娘娘,不然叫人瞧着不好看。这样吧,你想法子去见见戚家的七公子,见着了就提起这事,说感激不尽。他们就懂了。”

    这七公子可是贤妃娘娘的嫡亲弟弟,不管亲近不亲近,至少人家是亲弟弟。

    张子志应了,隔日就去找戚霄鸣。

    戚霄鸣听了后,也叫她母亲和媳妇择日进宫不提。

    眼下太后听了这个旨意,心里很是窝火。

    这人就是自私的。

    她的华瑛没了,张子志就该一直守着。

    当然,这世上没有这个规矩和道理,可谁叫她是太后?

    其实要是换了过去,贺谨缡自然就顺着太后了。

    所以这些年,张家的事就没人提起。

    贺谨缡也不是不记得,只是记得,也不想说什么。

    他与太后之间,这点小事还是能顺着的。

    可架不住张彤自己作死不要脸啊,这一作死,本来贺谨缡就有怒气。他只想着回来再说。

    可云璃哪能忍着?自然生气。

    一巴掌就要盖在太后脸上。

    还有什么比张子志再婚更叫太后不高兴?

    反正太后不高兴了,她就高兴了。

    圣旨一下,再无更改。太后当时就叫了贤妃来慈安宫。

    这回云璃可不拒绝了。

    “韡贤妃,哀家竟不知,你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教唆皇帝给张家赐婚。”太后怒道。

    云璃看着她鬓角白发,有点好笑,也确实笑了:“太后娘娘这话说的臣妾可不能认。陛下是陛下,臣妾只是贤妃,岂敢教唆?”

    “不是你教唆,皇帝怎么会忽然给驸马赐婚?”太后面色不善。

    “您说这个啊,张家的伯夫人为张彤的事进宫来求见,一把年纪的人了,为了没教养好孩子羞愧的下跪。我毕竟也还年轻,哪里敢受?这不是一时嘴快,只说张彤没有嫡母教养,究竟不像话。所以才跟陛下这么一提,陛下估摸也是想着两个孩子还小,所以特地赐婚。”

    云璃笑道:“您瞧选的人,我听说那姑娘今年二十一,样貌也好。性子沉稳,正合适呢。”

    “戚云璃!”太后声音冷淡:“跟哀家装傻倒也不必了。”

    “太后娘娘明鉴。”云璃也声音冷淡了下来:“算计别人不成,就该承担后果。臣妾自认没错。”

    太后冷笑:“没错,你一个大人,跟一个孩子计较岂非是你心胸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