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生气,惟明则是面有难色。

    「你怎么把他带到这里来?」

    「没办法,他说没找到你,就要放火烧了我的店。你知道那间店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冒这个险。」酒保一脸歉意。

    「方晓毕是哪个家伙?」男人喊著。

    惟明指著沙发上的他,他扬了下眉,挥手打了声招呼:「嗨!」

    「他?」男人看了他一眼,望著惟明不可置信地大叫:「就是他?怎么可能?他又不是gay!」

    酒保来到他身旁坐下,对这种事真的莫可奈何。

    「他怎么那么厉害看得出来我不是gay?」他把装鱿鱼丝的桶子递给酒保。

    「gay看gay,自然会知道那个gay到底是真gay还是假gay!很简单的,一眼就能判断。」

    gay来gay去,感觉就像绕口令似的。

    「惟明怎么放他鸽子啊?」

    「还不是为了你!」酒保嚼著鱿鱼丝,同他一起看vcd,也不管惟明和那个男人的事到底要如何解决,怪只怪惟明待人太好,所以难免会有人会错意。

    「又干我什么事了?」他和他们混的圈子不一样,只限温柔乡。

    「那个男的找了惟明两次,前天一次,在gay bar,但是因为你突然跑来,惟明拿了钥匙就开车送你回家。昨天第二次,同样地点,那个男人在酒吧闹得不可开交,我把惟明找去。可是惟明到了那里话也没说两句,一听见台风登陆,马上又赶著回来陪你。」酒保叹了口气。

    「那男的喜欢惟明啊?」

    「不是喜欢,而是爱上了。你没瞧见他那个疯样子,如果没人理他,他可能真的会到我店里去放火。」

    「太冲动了,对我这个高中生而言,真是个不好的榜样!」他和酒保两个人谈天,也

    不理会惟明和男人究竟吵些什么。

    「这部影片很好看,我挺欣赏里头那个小男孩,才十二岁,却想改变这个烂世界。」

    耳边不时有男人吵闹声,害他没法子专心。

    「啊,这部片子上映时我到戏院看过了,海利乔奥斯蒙演得很不错,可是片子的最後他却死掉了。」酒保说。

    「咦,死掉?」他不喜欢看悲剧。

    不知为何,与惟明谈话的男人突然发疯似的跑到沙发旁揪起他的衣领,恶狠狠地瞪著他。

    「我警告你,立刻离开惟明。他是我的人,我总有一天会把他追到手的。」

    他有些无辜,「老兄,没被人爱过,也看过人家谈恋爱吧?爱情是双向的,你不努力让惟明爱上你,朝著我喊有屁用啊?」

    男人勒得他脖子很疼,还让他没办法看电视。

    「他心里都是你这臭小子,哪会有我存在?我也听过你的事,吃软饭的家伙,女人一个换过一个,你配不上惟明这么好的人!」

    男人针对著他来,听得他也动怒。吃什么软饭?他就算和那些姊姊出去,也从不外食,惟明对他的健康管得很严,即便外宿,他都是吃完惟明煮的东西才出门。开玩笑,居然敢这样说他。

    他握紧了手,一个左勾举即出,哪知拳头才刚发至男人面前,男人就被掠倒在地。

    他有些惊愕,以为自己真有那么厉害,光靠拳风就能把人打趴下。

    但待侧首一望,才发现气呼呼的惟明,带著惊愕的表情,看著自己的拳头。

    噢,太阳从西边爬出来了吗?

    惟明居然打人!

    「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爱的只有小毕一个,你敢碰他,想死吗?」

    「别气别气!」还是初次见惟明这副模样,他拿了块板子,在惟明身後漏风降压。

    「咦?惟明知道你早就知道他喜欢你了吗?」酒保见他没啥大反应,就问。

    「昨天才知道的。」他继续扇风。

    「我不管那么多,总之我非你不可。」男人朝惟明吼了回去。

    「我对你没兴趣。」惟明老实说。

    「那小子不会爱你的,他喜欢的是女人。而你,水远不可能变成女人!」

    「这点我老早晓得,无须你来提醒。」

    「酒保,把你朋友带走吧!惟明心情不好。」昨天晚上的事惟明还记著,心灵受创的人情绪是会大起大落,极不稳定的。

    负伤的男人被酒保拖著走了,他关起大门,惟明低著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

    「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来这里闹事。」

    「别傻了。」他坐到惟明身边,下意识,仍是与惟明保持了些距离,「看电视吧!」

    惟明回过头来望著他,那对眼睛里头有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色彩。

    他回望了惟明一眼。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有点暧昧,有些僵。

    他知道惟明在想什么,惟明想从他身上要到一些东西,一些他现在暂时还给不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