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箬明白范启筠的意思,直接把江云瑶的死因全盘托出。

    “据我们所知,江云瑶在江祁年离开后,就拿着周府的奴仆们泄愤。”

    “她临死之前,用马鞭将周家小公子打的遍体鳞伤。”

    “周泽轩回府看到后,被气的失去理智,失手将她掐死了。”

    范启筠听完后,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这一个比一个狠啊!

    算了,回去后就如实将这些消息写到信中,他江祁年爱信不信。

    周泽轩死了,周家人也都跑了,爱咋咋地。

    事情打探清楚,范启筠也没有多待。

    他起身拱手道:“下官在此谢过萧夫人、萧爷。”

    “范大人不必多礼。”

    三人一起下楼出了粮铺。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骂骂咧咧的男子。

    “范大人,草民要状告‘周扒皮’。”

    此人正是买下周家府邸的郑姓男子。

    他在看到范启筠的那一刻,当即跪在地上。

    “大人,周扒皮骗了草民,他把一座凶宅卖给草民,求大人为草民做主。”

    郑姓男子说完后,恨恨的想:这下好了,彻底砸手里了。

    如果是别人死在周府他是不怕,那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万一江丞相派人来报仇,倒霉的是他们郑家啊!

    范启筠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别说周家这样的人家,就是你府里也死过人吧!

    他神色严肃,对着跪在地上的郑姓男子道:“你买下周府府邸,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不存在欺骗。”

    “而且,周家人已经连夜跑路了。”

    “此事,休要再提。”

    郑姓男子闻言,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

    范启筠没有理会郑姓男子,对着江箬二人拱了拱手,“下官先行回府衙,告辞!”

    江箬二人点了点头,目送范启筠坐着马车离去。

    住在某处小院中的沈妍,在听说关于自己的闲言碎语后,当即怒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毒害江云瑶,她不顾周安硕的伤势,抱着他在大街上“溜达”一圈,顺便将那晚发生的事情抖搂出去。

    至此,吃瓜群众算是彻底了解周家“作死”之路。

    要说周府那名送信的仆从也挺惨的。

    去京城送信的功夫,周府就没了。

    江箬和萧承瑾回到粮铺二楼后,把一个木匣子和名单递给暗二。

    “咱们买下的这些良田中,有一些是‘周扒皮’用强制手段,低价从百姓手中买来的,咱们把中间的差价给人家补上。”

    “按照名单上的数额补偿就行。”江箬说着,对着萧承瑾勾唇一笑。

    “是,主子。”暗二抱着木匣子,颠颠的离去。

    “箬箬,再过段时间就是中秋节,咱们要不要把姑姑和岳父大人接过来一起赏月。”萧承瑾说着,殷勤的给江箬斟上茶水。

    江箬闻言,笑眯眯的道:“人月两团圆,必须给接过来。”

    也不知道老头和姑姑进展的怎么样了?

    对了,不出意外,江祁年会在中秋节之前抵达京城。

    有热闹可以看喽!

    晟州。

    南宫逸回晟州的途中,没有感觉到一丝疲惫。

    想起江祁年在霁州的惨样子,就像个傻子似的大笑几声。

    几名跟着护送粮食的男子看着有些不太“正常”的东家,也不敢问、也不敢说。

    途中,南宫逸入住客栈的时候,又和江祁年意外相遇。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南宫逸知道自己身边有萧承瑾的暗卫,也不惧怕江祁年。

    当场跳着脚的和江祁年大吵了一架。

    气急败坏的江祁年为了维持风度,直接离开,选择另一家客栈住下。

    “大获全胜”的南宫府,彻底扬眉吐气了。

    一行人快马加鞭的赶回南宫府后,南宫逸顿时成了家里的“香饽饽”。

    此刻,南宫逸像个二大爷似的瞧着二郎腿,“夫人,去给夫君沏壶好茶。”

    穆婉歌和南宫老夫人对视一眼,兀自低笑出声。

    如此嘚瑟,莫不是去霁州的路上捡银子了。

    穆婉歌掩唇轻咳一声,不紧不慢的起身,摆出一副端庄贤淑的姿态,“是,夫君。”

    南宫逸看着“贤惠”的媳妇,得意的哈哈大笑几声。

    你们想知道霁州的事情,就得讨好我、巴结着我。

    南宫老头望着得意洋洋的好大儿,就知道他此番去霁州发生“大好事”了。

    于是,南宫老头和颜悦色的对着南宫逸“嘘寒问暖”。

    “儿砸,这次、去霁州没遇到什么土匪、劫匪的吧?”

    南宫逸得意的笑容僵在唇角:“”

    爹,您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您看儿子的状态和上次遇到土匪的状态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