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变丑了,即使会更痛,莲盟也不愿就这么离去,若不能无悔无怨,那就这样死去好了。

    清晨,暖风徐徐,吹起白色的落地窗帘,一缕缕金黄色的阳光洒进房间,照射在洁白柔-软的水-床-上,床单也随风轻轻的抖动着。

    博贺从睡梦中醒来,奇怪着昨夜的梦境,他为什么总是反复做着同一个梦?他竟然梦见他就是莲盟那幅画的画中人,穿着轻飘的白衣,站在圣水湖畔的千年古树旁,眺望远方…

    博贺只听过吸毒上瘾的,还真没听过看画看上隐的,上隐上的他每日每夜的做着同一个梦?

    博贺摇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猛的想起了莲城的那件衬衫,该死的变-态男人,看来假期回家的计划要泡汤了,该死的衬衫,该死的一万多块钱。

    博贺本想翻身下床,手却摸到一冰凉柔-软的东西,他反射性的掀开白色的被子,不禁失声尖叫,是是是是是那条大蛇?

    虽然现在是一大清早,但此时的气氛也十分的诡异,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罩,白色的枕头,白色的窗帘,全部被风吹的不停乱颤,发出声响,而他却和一条绿色的大蟒蛇躺在同一床-上?。

    他太害怕了,无法用语言形容,觉得自己再一次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上下打量一番,这个家伙觉对可以吃他n个来回,博贺尽量忍住呼吸不敢乱动。

    目不转睛的看着蛇,一秒,两秒,三秒,很多秒……突然博贺灵机一动,他既然能听懂犬类的语言,没准他还可以听懂蛇类的语言,事以至此,他也只能把死马当活马医。

    于是博贺小心翼翼的发出“丝丝”的声音,试图和大蛇交流,希望它不要吃掉他。

    博贺不知道大蛇听没听懂他的话,反正它动弹了,就那么正大光明的从他的床-上缓慢的爬了下去,觉得不可思议的博贺见大蛇真的爬了下去,悬着的一颗心微微好点。

    不成想,突然大蛇停住了,他心顿时“咯噔”一下子,像跳露了半拍,莫非这大蛇反悔了?又想回头吃掉自己?

    博贺大惊失色、语无伦次的胡乱祈求保佑着:“好蛇不吃回头人,你你你你快走吧,求求你别吃我…”

    接下来他看到的景象,令活了二十多年的他就地崩溃,只见那大蛇把它自己柔-软的蛇身圈成一个心型,而且不停的注视着博贺,博贺也不知道大蛇那眼神是含情脉脉还是看他秀色可餐,博贺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大,大,大蛇在示爱?” 愣在一处的博贺猛然道,脑海里立刻闪现韩国人招牌动作双手双臂合心的造型,他…他被这条蛇给雷住了。

    再眨眼之时,这条大蛇极其潇洒的爬走了,很快便消失在博贺的视线里,空留他独自一人惊魂未定,呆坐在床-上。

    许久之后,博贺才慢慢的缓过神来,想想自从来到美亚市之后,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不可思议,博贺甚至开始怀疑这里根本不是地球,或者可以说成,地球实在太危险了。

    随后博贺和绿竹一起吃过早餐后,便独自踏上了去市里打工的道路,只希望老天怜他,保佑他找到一个好工作尽快的赚够钱好赔变-态城的衬衫。

    “咣咣咣”蒋励轻敲了两下门,然后径直走进莲城的办公室。

    “什么事?” 莲城很随意的问道。

    “老板,是仙仙小姐她…” 蒋励必恭必敬的说道。

    “不见”未等蒋励把话说完,男人便干脆利落的回绝了他。

    “她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蒋厉有心为仙仙辩解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在我的面前替她求情”男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话才落,趴在地上的seven立刻站了起来,冲着蒋厉龇牙咧嘴,露出凶光。

    了解它脾气的蒋厉明白,惹老板生气的后果便是被seven咬,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他慌张的退了出去,为了仙仙而牺牲自己可是不值得的。

    “你是不是也非常的不喜欢那个女人而是喜欢…” 男人捋着seven的毛发欲言又止。

    就这样整整一上午,男人都心事重重的坐在办公室里发呆,直到手机里接到一条短信。

    男人抓起手机,上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打开一看,上面写到:就知道你不会见我,有东西要给你,和盟有关,十二点在yes today one time酒吧餐厅见,你可以选择不来,我无所谓,仙仙。

    莲城看完后,气的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办公桌上,自己就是看不起这样的女人,表面风光无限,实际生活糜烂,就是戏子一个。

    他并不是那种保守派,老顽固,若是其他,风-流一夜都是没问题的,就唯独她,就是厌恶的不得了,好像猫和老鼠一样,天生的没有理由。

    莲城一直在犹豫去是不去,去的话,实在委屈了自己,不想看到她那张涂满面粉的脸,若是不去,要是错过了有关盟的一切,那他必定会后悔。

    去,怕是她单方面找的借口,可万一真的和盟有关怎么办?犹犹豫豫之中,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便到了中午,男人最后还是决定去一趟,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车子行使到人潮涌动的市中心开始变的缓慢,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尤其红绿灯也是几步一个,男人无意识的向街边看去,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身影。

    是博贺?在炎炎烈日之下,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角,穿着厚重的卡通造型服装散发传单?那张被晒得红红的脸,那副认真的表情,能清晰的看到大颗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

    点头哈腰陪着笑脸,而去接他传单的人少之又少,更有的前脚接过后脚便随意的仍到了马路之上,完全无视博贺辛勤的工作。

    车上的seven也是激动的吠个不停。

    “乖,别叫seven”

    后面的鸣迪声不停,男人的视线始终焦距在博贺的身上,握着方向盘的手和踩着刹车的脚似乎不受控制。

    “你怎么开车的,绿灯了快tm的开” 后面的人探出头来辱骂着男人。

    莲城缓慢的发动车子,缓慢的前行着,视线还是聚集在博贺的身上。

    被路人随便丢弃在地上的传单,都被博贺一一检起,忽的一阵风吹过,一张传单飘落在莲城的车子前,博贺快速笨拙的跑了过来弯身去拾。

    他看起来真的很热、很累,这一切男人坐在车子里看的一清二楚,两个人的距离仅仅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玻璃,可车外的博贺完全没有注意到车里人的窥探。

    这个傻狗子,要他赔衬衫是和他斗气,他还真的出来打工赔自己吗?傻透了,大傻瓜,这么热的天捂的那么厚,真是苯,蠢蛋,少根筋的家伙,谁要你这样赚钱赔我的衬衫了?

    如果,如果这一刻你转过身来望着我,我便会冲下车把你揪上来,不要你如此辛苦,然而男人却望着他跑回了道口,男人也只有依依不舍的驾车离去。

    很快,莲城就到了yestoday one time,里面很安静,看来是被仙仙包了场,远远的看见仙仙坐在那里,莲城走了过去坐了下来,一脸的厌恶之情。

    “什么事,快说” 戬男人显得不耐烦。

    仙仙媚惑一笑道:“怎么大少爷就这么不屑见到我?”

    “把东西拿出来,和盟有关的” 男人没有心思和仙仙纠缠,开门见山的直入主题。

    “呵呵,看来真的没错,莲家二少爷就是你莲城的致命弱点” 仙仙一脸坏笑,语气暧-昧道。

    莲城真是烦透了,真想马上立刻站起身来就走,可是理智告诉他要沉着冷静,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不管是在商场上,生意上,还是生活中,自己是不屑做这种半途而费的事。

    要么,就拿下,要么,从一开始就放弃,这是男人的人生理念,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有不想做的。

    “那又怎样?”莲城冷言冷语道: “你就这么闲,难道就是为了来和我说这些?”

    武仙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亦不是个没脑的家伙,于是她言归正转:“东西在这里,只要你可以陪我安静的吃一顿饭跳一支舞,我保证这里是你想要的东西” 其实早在说话间,食物已经陆续送上,仙仙送上的却一个黄-色的文件袋。

    音乐响起,武仙用柔和的眸光望向不苟言笑的男人:“可以请我跳吗?”

    163 公车门

    交易?很公平,莲城是个地道的生意人,喜欢这种直接、干脆、一针见血的方式,就如同他身边过往的男女,只要给了她们所喜欢、所需要的自然会换来男人所需要的.

    男人勾唇浅笑,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挽起武仙的手,揽她入怀舞了起来….

    武仙总算是逮到机会,像蛇一样顺势就缠上了莲城的身体,腰枝乱颤,在男人的面前风情万种,柔情似水,可偏偏正是男人所不喜欢的这种.

    “城,你知道吗?能够像现….”

    “我不喜欢一心二用” 男人打断了女人想要说的话.

    若不能说话,那只好从肢体语言上找回了,武仙像根面条一样七扭八歪的在莲城的面前磨蹭着…..

    很快一曲跳罢,莲城迅速的将之推出自己的怀抱,坐回了位子上,草草的举杯与其共餐……

    毒辣的太阳将烤人的阳光无私的奉献给地球上所有的人,博贺热的实在难受,摘下了卡通头套,一手搂着卡通娃娃的脑袋,一手给自己扇风,热的他龇牙咧嘴着.

    “妈咪,你看这个阿姨真难看,好脏啊,脸上有狗爪爪哈哈…”

    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孩童奶声奶气的指着博贺和他的妈妈说道.

    “小屁孩,叫谁阿姨呢?在没礼貌我就咬你”博贺假装严肃的吓虎着孩童

    可没想到这小屁孩是个纸老虎,惊不住吓,哇的一下子哭出了声,本来孩子的妈妈还有些尴尬,可是当她见自己孩子被博贺吓哭时,顿时拉下了脸,十分不悦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多大啊还和孩子一般见识?有病,儿子不哭,乖,走,我们走” 这位妇女骂完博贺牵着孩子的手便走了.

    “什么嘛,我只是假装吓吓你儿子而已,也不知道谁没品”博贺白眼,搞没搞错,还叫他阿姨?你丫的没见过留长发的帅哥么?

    终于熬到了晚上七点,结束了一天发传单的工作,并且领取了一小笔日薪,虽然很少,才只有区区的二百五,但是博贺还是觉得高兴,这可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赚到的钱.

    不过想想离一万块可是相差甚远,但是拿着这二百五博贺就信心十足.

    随后博贺在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准备慢慢的填饱肚子,眼见二路汽车来了,怕赶不上车,他三两下狼吞虎咽的把包子“报销”掉了.

    车厢里很松不拥挤,他说的松是指车厢很空,除了他几乎没有站着的,也就是说他很幸运,就他一人花同样的价钱买了一张站票回美亚学院.

    站在公交车上往窗外望去,夜幕低垂的傍晚十分,大楼和街灯微微发光,一幕幕的景色随着公交车的行驶路线在眼前传递.

    公交车内的银白日光灯,蒙蒙的将自己的影子印在了车窗上,博贺却突然发出了幽幽的叹气声.

    回想着刚才那个童言无忌的孩子,还有那个夸张的妈妈,突然觉得他们好幸福,妈妈幸福,妈妈的孩子也幸福,是啊~妈妈,博贺想他的妈妈了,他也想被妈妈牵着手逛街.

    他想吃妈妈亲手包的包子,他想妈妈看着他的笑脸,他想妈妈关心他的样子。

    于是博贺在车子缓缓的晃动中立下决心,虽然今天很疲惫,但是今天晚上回到寝室他一定要把思念母亲的心情发到他的网络日志里,还要和他的qq好友《找个男人哄哄我》诉诉苦,然后在下榻.

    也许是想的太专注了,身边什么时候站了人博贺也没有发现,用余光大概扫射一眼,身边的男子大概能有个三十一、二岁左右的样子,博贺看见了男人下巴的胡子茬.

    带了一顶休闲帽,最夸张的是大热的天他居然穿着一件风衣,捂蛆啊?博贺觉得他穿半袖的衣服都热呢,真是服了,由于帽子沿很长,所以遮住了男人的脸,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庐山真面目.

    博贺迅速的收回了眼光,继续观望着窗外的夜色,享受着外面的灯红酒绿,思绪飘飞着.

    突然觉得一只大手摸上了博贺的手背,博贺以为可能是车子比较晃,男人才不小心碰到了他,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及时的抽回了手,把向了旁边的把手.

    可没过一会儿,那只大手又跟着他摸了过来,这次博贺还是没有太在意,可能是旁边的人往旁边人的身边窜,男人就往他身边窜喽.

    于是博贺从刚开始的a点位置移动到b点位置,现在又从b点位置移动到了c点位置.

    可男人的黑手再次摸上了博贺光滑的手背,这次博贺放在了心上,抬起头看了身边人一眼,男人见博贺突然看他,他却假装若无其事的把头扭向旁边不看博贺.

    博贺又往男人身后望了望,车厢里虽然上了些人,但是依然是稀稀松松宽敞的很,人和人之间根本不用挨的这么近.

    博贺想了想,给旁边的男人下了定论,绝对是趁机揩油,不过这家伙是不是少根筋?要揩油也得找人多的车次嘛,这车这么松,揩个屁啊?

    念男人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举动,祖爷爷这次暂且饶恕你吧,于是博贺离开了男人的身边,转身站到对面靠近后车门的位子.

    可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得寸进尺的也跟来过来,还是站在博贺身边,博贺手把哪个车扶手,他就也把哪个车扶手,而且故意拿手蹭博贺的手背,博贺简直被气死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被一个男人在公交车上揩油???

    博贺在心里嘀咕,他是该喊还是不该喊?他是骂呢还是不骂?不知道平时面对莲城那家伙的勇气此刻跑哪去了,居然在这里举棋不定.

    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车厢里站着的人几乎全部来了个趔趄,博贺也不例外的向前倒去,可更不要脸的变-态狂居然趁机将整个身子都朝博贺靠了过来.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博贺站在靠近下车门的位子旁,一手扶着座位上的把手面对车窗而站,而那个变-态狂则紧贴在他身边而站,一手握着下车门的大栏杆,一手握着博贺所把的地方,而且手还不老实的摸索着博贺的手.

    司机的急刹车,其实就是惯性作用,在条件反射的作用下,博贺身子一甩,变成了背对着司机倒了过去,双手死死的抓着把手,而此刻的变-态狂则是松开了他的两只手,朝博贺扑了过去.

    他俩正好是面对面,变-态狂成功的把博贺搂在自己的怀里,并且用他中间的第三条腿和博贺打了招呼.

    博贺见这个家伙朝他扑了过来,他恨不得踢暴变-态老-二,博贺气得死死的朝着男人的脚面踩了上去,几乎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然后将那男人推出了他的怀抱。

    随后博贺又给了男人一个杀死人的眼光以示威胁,暗自下定决心,死变-态要是在和他得瑟他就骂他,有什么不好意思骂的?他都好意思做公车变-态-狂了,做为受害者他有权维护自己的利益,就更好意思骂他了,思及此处,博贺快速的在下面组织构思了一套骂人的话,准备随时参战.

    可变-态的表现却令博贺措手不及,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并没有按博贺预期的那样再次靠近他,而是站在离博贺两米远的地方,解开了他的风衣,掏出他的“小-鸟”给博贺看.

    当时博贺脑袋里嗡一下子,差点没晕厥过去,午夜溜鸟?车厢翱翔?崩溃了,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呢?什么事都要他遇上了,真是全来到,一个也不差.

    在看男人的脸,看屁啊?帽子挡上了看不到嘛,可是男人那张嘴却笑的淫-荡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