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条子一样做分析。”他的视线定在了安室透身上。

    安室透背后一阵发凉,他顾不得多想,表面镇定地颔首:“抱歉,是我逾越了。”

    “不过,任务既然完成了,”琴酒愉悦地欣赏着几人紧张兮兮的表演,“组织不会亏待任何有功之人。恭喜各位,通过了这次考核。”

    几人听到这话,都眼睛一亮。小林伊织直接喊出声来:“耶!g saa我的神!”

    他高兴地举起双手,刚喊完就后悔了。屋里的人都用看智障的眼神盯着他,身边的花城春奈直接往远处挪了两大步,一副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小林伊织尴尬地把手放下,背在身后,老老实实地贴墙站好。

    “不过,代号只是个开始。”琴酒继续道,“记住,组织能给你一切,也能夺走一切。”

    “天堂还是地狱,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他的话如恶魔的低语,萦绕在众人耳边。

    琴酒背起那把狙击踏步离开,伏特加抱起药剂盒子也跟了上去。其余人面面相觑,直到渡边雅彦突然蹭地跑了出去,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剩余五人也不肯落下,纷纷小跑跟上。于是琴酒的身后又是一阵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他来到自己的车前,一回头,六人又齐刷刷站在他跟前。

    “”琴酒扫了一眼几人,“你们还有什么事?”

    “g,”赤井秀一率先开口,“我们是都有代号了吗?”

    “明天你们会收到内部邮件。”琴酒靠在车上,抱起双臂,“还有什么问题?”

    “我们都要留在行动组吗?”安室透问。

    琴酒冷哼一声:“你还是留在朗姆那儿吧。”最好能给朗姆找点乱子。

    “我要留在行动组!”小林伊织大声表态,“我要跟着g!”

    花城春奈见状,也按捺不住了,生怕机会被抢了去:“我也要!我要留在g手下!”

    “”赤井秀一见这两人像小学生争当班干部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风也表个态。他怎么不知道,琴酒竟然这么受欢迎的?

    “你们没有决定权,”琴酒冷漠道,“明天等通知。”

    “g——”小林伊织还想说什么,却被琴酒打断。

    “都解散吧。”他摆摆手,示意众人离开。

    “好的!”花城春奈揪住小林伊织的手臂,拉扯着他离开了。赤井秀一犹豫片刻,也没有再多问,点头朝琴酒示意后,往停车场去了。

    安室透本想走,他拉了拉诸伏景光的衣角,对方却站在原地没动。

    琴酒微微皱眉:“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

    “g,”诸伏景光问,“那篮水果你带走了吗?”

    “什么水果?”

    “就是,我拿到病房里那个,”诸伏景光一脸郑重,“那个是澳岛空运过来的新鲜水果。医生说你需要多补充维生素,现在的身体状态尽量不要劳累,最好先休假几天。”

    安室透震惊地盯着诸伏景光的后脑勺,hiro什么时候这么关心琴酒了?他脑子里突然回想起警校的时光,这位贴心的好友也是没完没了地关心着他的饮食起居。

    琴酒也觉得匪夷所思,他疑惑地打量着诸伏景光:“没有。我不吃别人送的东西。”

    诸伏景光瞥了一眼渡边雅彦,如果没记错的话,琴酒不是喝了这家伙送的粥?

    他也不是心血来潮才想示好的。昨晚去琴酒的病房探望,那人毫无攻击性地躺在病床上,甚至有些脆弱。这受伤的模样让他产生了错觉——琴酒也有柔软的一面。

    他本不该那么天真,可是今天一早的场景却让他更加动摇了。

    喜欢戴可爱兔耳朵的男人,真的是个完全冷血的杀人机器吗?

    作为卧底,诸伏景光其实有个无法解开的心结——他不想杀人。尤其是无辜的人。如果可以,他希望通过“和平”的方式瓦解组织,尽管这不可能,但至少不要让太多人流血。

    来这儿的路上他就一直在琢磨。如果,有那么一种可能,待在琴酒身边,尽量让他少下杀手,是不是能够阻止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既然现在有机会到g的手下,成为他的“伙伴”,那么关心伙伴的身体和饮食,当然是第一位了——诸伏景光如是说。

    于是他把希望也寄托到了渡边雅彦身上,既然琴酒信任他,那就从他入手好了。

    “那么,渡边先生,就拜托你了。g现在需要营养餐,不能敷衍,更不能像出任务的时候一样,什么也不吃。”诸伏景光对渡边嘱咐着。

    一瞬间,诸伏景光的形象在渡边眼里高大了起来。渡边雅彦严肃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咔”的一声,是手|枪上膛的声音,枪口在琴酒手里转了个圈,他半边脸都是黑影,马上要发作的样子:“你们两个在自说自话些什么?”

    “g,我们先走了。”安室透见势不妙,一把拉住诸伏景光的胳膊,扯着他快步离开。诸伏景光还不放心地回头望了几眼。

    渡边雅彦又留在了最后,他对着琴酒的侧脸眨巴眼睛:“g”

    “砰”地一下,车门关上了。琴酒已经上了车,伏特加也快速钻进去,发动了车子。

    “开车。”

    伏特加松掉了刹车,然而车还没滑出几米,又停了下来。

    琴酒摇下车窗:“滚过来!”

    渡边雅彦小跑着跟了过去,在琴酒的车窗面前俯下身:“g——”

    一只手臂伸出车窗,攥住了渡边的衣领,琴酒狠狠一拉,把他的头扯进车窗内。

    “你把我的点烟器偷了?”他盯着渡边的眼睛,枪口怼着他的脖子,鼻尖之间只有几厘米远。

    渡边双手撑着车窗边缘,努力让自己保持平衡:“没有偷,我拿走了。”

    “还有你的打火机。”渡边咽了咽喉咙,“我不会给你的g。除非你让我跟着或者,你杀了我也行。”

    琴酒眯起眼,声音隐含怒意:“你觉得我不会杀你?”

    “我不觉得。但g很聪明,”渡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琴酒实在靠得太近了,他感觉自己又要控制不住了,“你知道我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g,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琴酒觉得有些奇妙。这句话他不久前才听过,就连场景也有些相似。

    可是这一次却多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难以形容,但那股无名的烦躁感忽地就被浇灭了。

    他没有办法生气了。

    琴酒松了手,渡边雅彦挣扎了一下,把头抽了回去。

    “g,”渡边雅彦手撑在车窗沿上:“我可以跟着你吗?”

    琴酒扭过头去,长发遮住半边脸,隔绝了渡边的视线。而伏特加在另一边,透过墨镜斜着眼观察琴酒的表情,脚悬在油门上,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踩下去。

    渡边雅彦等待着琴酒的宣判。不过几秒钟时间,他仿佛熬过了整个世纪。

    “上来。”

    伏特加打开了车门锁,渡边拉开后座门钻了进来。他今天第二次上这辆车了,这是他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终于可以跟着琴酒了,渡边雅彦把双肩包拢在胸前,遮住忍不住翘起的嘴角。

    “去实验室。”琴酒靠回椅背上,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工作。

    第17章

    基地的实验室里,除了研究员以外,一些重要的医务人员也在这里工作,当然,他们只服务于高层代号人员。

    琴酒也有自己的主治医生。此时他脱掉了外套,正捞起袖子,露出一只右手臂,加美莎对着他的血管扎进去,抽出一管血液样本。

    “做一下血液分析,”琴酒交代,“看看那到底是一针什么药。”

    加美莎把他的血液放到试管架上:“你恐怕要做的不止这个。g,上一次你来是什么时候?”

    琴酒放下袖子:“上个月我才来过,没想到你记忆力变得这么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