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抽了18根烟,”渡边拉着琴酒的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啧,你到底——”

    琴酒的话被堵了回去,渡边一把将他拉入怀中,用吻封住了他的嘴。

    这是他最新学到的经验。如果g不开心了,只要亲他一下,就会缓解。

    虽然可能会被打就是了但是为了老婆的心情,自己牺牲一下又算什么呢?

    琴酒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等到这个吻结束,他突然抬起手,在渡边的脖子上狠掐一下。

    “疼疼。”渡边捂着他那还没好完的淤青,经过两个晚上的折磨,那块掐痕看上去越来越严重了。

    “满意了吗,”琴酒冷淡道,“现在可以走了?”

    “不满意。”渡边再次把琴酒揽入怀里,“g,你一点也不信任我。”

    “你总是自己忙这忙那,什么也不给我说。”他委屈地撇着嘴,“你就不能依靠我一下吗?有些事我也可以分担。”

    琴酒无奈地轻叹一声,把他八爪鱼似的手臂从肩膀上拖下来:“先出去,待会儿慢慢跟你说。”

    “好,那你不许隐瞒。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

    渡边红着脸,鼻尖蹭到琴酒的耳边:“不然的话,今晚你就算用枪指着我,我也不会停下了。”

    “嗷!轻一点。”渡边刚说完,肚子就受了一击。琴酒扯住他的颈环,把他逼到栏杆上。

    “你在哪里学的骚话,”琴酒面露杀气,他掏出手|枪怼住他的额头,“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对不起,”渡边举手投降,“但是你不能杀我,不然晚上谁给你暖床?”

    “尸体也可以暖床。”琴酒狠扯着他的项圈,那白皙的脖颈上已经箍出个红圈。

    “g,”渡边双手抚上琴酒拿枪的手腕,“你的枪没上膛。”

    一个小时后,[黑泽阵] 住处的大门终于打开,琴酒从门里快步走出,渡边紧跟在身后,反手锁上门。

    “g諵风,你把衣服披上,外面很冷。”渡边小跑着追上去,把那件黑色大衣搭在琴酒背上。

    第62章

    米花大楼的瞭望餐厅里,两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这张桌子被屏风遮住,是个隐秘的位置。

    “先生,请问哪位点餐?”

    “g,你想吃什么?”

    “随便。”琴酒随口回答,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手机。

    “那就来这个套餐吧。”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抱着菜单走了。渡边手撑着脸,安静地等待着。

    琴酒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瞟了他一眼。

    “等一会儿。”

    五分钟后,琴酒才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了大衣里。

    “g,告诉我吧。”

    琴酒看着窗外沉默片刻,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

    “组织马上就要解散了。”他沉声道,“明天我就去找那个高中生侦探。”

    短短两句话,囊括了太多信息。渡边瞪大双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g,为什么?”

    琴酒从未跟他提到过主脑的事。在渡边的视角里,琴酒虽然是红方玩家,但应该是想要保留组织的。

    他可以把组织控制在手里,拖延主线进度,然后让这个游戏尽可能久地持续下去。当然,这个时间或许也久不到哪儿去,也许就一年,最多两年。

    甚至,如果apax突然撤掉系统的话,连一年也不会有。

    渡边已经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了。所以他才如此珍惜现在,和琴酒相处的每一刻,都是他的最后一刻。

    “你知道主脑吗?”琴酒试探着说出这个词,没有感觉到被电击。

    “我知道。”

    “这是个荒谬的世界。”琴酒靠在座椅上,手搭在一边,“据它所说,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你留下。”

    “留下?”渡边双手放在桌上,微微攥紧,“g,你在说什么?”

    “你不想活着吗?”

    “我当然想,”渡边有些焦虑地握住自己的手,“但是这要怎么做到?”

    “我和那个主脑做了个交易,”琴酒停顿了一下,“它需要at25和aptx4869。而我,需要你留下。”

    渡边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指尖,嘴角微微抿起。

    “还有所谓,主线。”琴酒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我的界面里有主线。只有把主线推完,这个该死的游戏才会结束。”

    “主脑说他的时间所剩不多了,所以我必须加快速度。”

    “就是这样。”说完这些,琴酒又靠了回去。

    渡边依旧盯着桌面的餐布,不知在想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吗?”琴酒指尖轻諵风触着下巴。

    “g,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渡边捏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在组织语言。

    琴酒等着他的下半句话,渡边迟迟没有开口。服务员端来了第一份菜,轻轻放到桌子的中间。

    “请慢用。”服务员退了下去。

    没有人动筷。琴酒把面前的玻璃杯推到一边:“想好了吗?”

    渡边抿了抿嘴,微微抬头,与琴酒对视:“g,你说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已经想好了,这个条件是什么。”

    “我希望你,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多问,”他眼眶微微泛红,“我要你无条件信任我。”

    “可以吗?”

    “可以。”琴酒点头。他观察着眼前的人,那双清澈的浅褐色眸子里,此刻隐露出痛楚。

    渡边深吸一口气,食指撑在鼻梁骨上。

    “那个主脑在骗你。”他放下手,呼出一口气,“组织需要解散,但工藤新一,你绝对不可以去碰他。”

    琴酒眯起眼:“什么意思?”

    “g,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渡边看向餐厅的入口处,压低声音,“这个世界的确是独立存在的,但一个完全独立的世界里,为什么会有工藤新一,这个漫画里的主角存在?”

    “还有毛利兰,还有铃木园子,还有你,伏特加,贝尔摩德,乌丸莲耶,组织”渡边的语速开始加快,“g,这些名字,这些人,包括你,都是漫画里的名字。”

    “你说,到底是先有这个世界,还是先有那部漫画?”

    这个问题就像鸡和蛋谁先生出来,本是无从探讨,却又有根本的不同。

    鸡生出来的都是蛋,蛋孵出来的都是鸡。但这个世界里出现的人物和剧情都有所不同,它多了一群外来者,一群玩家。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是那部漫画。”琴酒看着手中的玻璃杯,一股陌生的凉意爬上他的背脊,“这个世界是它的延伸。”

    “没错。如果我们把这个世界称为b,原著称为a,那么你可以改变b的结局,却不能改变a的。但是一旦你做了a里面你才会做的事,世界线就会发生变动。”

    “b是子世界,a是母世界。如果你去给工藤新一灌药,江户川柯南出现,那么主角就诞生了。主角诞生,b的故事线向母世界a靠拢,这个世界就会出现反派。组织如果消失,那么这个反派就只能是一个人。”

    “就是你,g。你会成为b世界的反派,最后走向毁灭。”

    渡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仰头灌下了半杯水。

    渡边所说的内容信息量很大,但琴酒立刻明白了什么,他突然想起alice在梦境里说过的话。

    [ 其实,阿尔他以前经常看经济杂志。]

    “至于这个游戏,”渡边的视线时不时瞟向入口处的电梯,“它绑架了b世界,为的只是某个特殊目的,也就是你说的药剂。不同的是,只有推进主线,玩家们才能顺利脱离出去。如果不推主线,直接撤走,可能会造成玩家数据滞留。”

    “简单来说,它在利用你,利用你救它们的人。”

    琴酒默然地望着桌上的那盘龙虾。他的确有想过,alice的话里有漏洞,但他只是有不妙的直觉,却没办法弄清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