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了眯眼,走上前去踹了那辆车一脚,车窗被降下来,林嘉一脸得意,“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住哪里。”

    我恨不能插瞎他的眼睛,“你到底想干嘛?!”

    他撇撇嘴,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最终却只是粗声粗气地说,“……没什么,我饿了,快给我做饭,大不了我给你钱。”

    我挑挑眉,细细端详他的脸,果然最近似乎消瘦了些,眼底一片憔悴的青黑,萎靡不振的样子,离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小孔雀形象差了太多。

    我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立刻凶恶地眯起眼睛,“你敢笑我?”

    “……哼。”我一抹脸,把即将溢出的幸灾乐祸抹掉,“一顿饭一千,你给么?”

    林嘉推门跳下车,怒道,“你抢钱啊?!”

    “抢钱直接抢你钱包,数不清的一千块呢!”我也不遑多让,抖着腿一脸流氓相,叼根牙签披个白围巾就是小马哥再世,“爱吃不吃,给不给?”

    林嘉咬咬牙,“……给。”

    “有什么吃什么?”

    他有些犹豫地看了眼我手里的菜,我瞪他,“不吃就算了!”

    “……行。”小模样还真像是秃了毛的凤凰。

    我满意地笑弯了眼,带着他回到家,将所有的菜放进冰箱里,拿了个小锅开始烧水。一边烧一边思考,这林嘉不对劲啊?难道上次老爷子把他打傻了?

    晚饭只用了十分钟时间就上了桌,内容十分丰盛,有肉有蛋有蔬菜有面食,相当丰盛的一大锅。我眯着眼睛递给他一双筷子,“呐,吃吧,吃完快走啊。”

    林嘉瞪着眼前一锅泡面,“步诚实,你就给我吃这个?”

    “谁给你吃的?这是我的晚饭,你只是顺便。”我用一双出神入化的筷子把荷包蛋跟香肠都划拉进自己的碗里,“面是你的,煮了五包呢,够吃吧?”

    ……

    林嘉气得几乎要断气了,喘了好一会,才渐渐平息下来,抿着唇问,“我对你有那么差吗?”

    “比你想象的还差。”我边吃边吐槽,想了想,又抬头嘲讽地笑,“怎么突然良心发现,开始自我批评了?省省吧,你不是那块料,我也不稀罕。”

    林嘉默默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了,只闷头开始跟我抢面吃,罪恶的筷子甚至探到了我的碗里,我一不留神,被他抢走一颗荷包蛋,狠狠地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

    作者有话要说:小喇叭:

    增肥29克

    2011年2月24日?巧克力2条?芝士蛋糕7块?正餐四人份?羞辱

    林嘉吃完面,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一抹嘴就走了。

    临走前他很洒脱地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千块钱,还皱着脸说过几天再来,让我买点好菜。我回应他的又是狠狠一脚。

    癞蛤蟆不在了,天鹅也会寂寞,大概真是这么个道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怀里揣着林嘉临走前给我的一千块钱,相当欢乐地盘算着,今天中午终于可以不用看着总经理的饭菜流口水了。我打算买一桌比他更丰盛的午饭,在他面前吃得喷香,以馋制馋。

    想到总经理那向来淡定的脸上出现饥渴的饿狼表情,我就莫名地浑身上下都爽,冷不丁林晓从身后拍了我一下,吓得我差点把手里的钱丢出去,来个天女散花。

    “干嘛笑得这么邪恶?发春啦?”林晓搓着手臂,一副毛毛的样子,“你的电话,外线。”

    我愣了一下,外线找我?这可真稀罕。

    电话接过来,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好?”

    “诚实?”对方的声音依然熟悉而淡定,让我的心头肉再次崩裂,我蛋疼地挖了挖耳朵,没错,确实是法悠柔和的嗓音。

    “嗯,是我。”

    “你现在是在公司吧?我们出来聊一聊,好吗?”

    我没什么想聊的,便淡淡地说,“……我还有事,不太方便吧?”

    对我来说,林嘉折磨我一年,都不算什么要紧。最重的那一击永远是法悠的出现,以及她离开时的洒脱。我不知道自己在法悠心里占了个怎样的位置,可我知道她一定不明白,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除非是不在意的人,否则怎么可能轻易原谅呢?

    “就几句话。”法悠轻声说,语气里却略带焦躁,也仍然是过去那般的不容质疑,“我马上到你公司楼下。”

    说完便挂了。

    放下电话,我坐在原地发了一会呆,刚巧谈知扬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笑着对我和林晓点点头,林晓很狗腿地招呼说,“副总,今天降温,外出记得带件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