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我们衣衫不整,动作姿势,无论任何人闯进来看,都说不得是清白的了。

    他先是浅浅地呼吸了一下,然后将手抬了起来,

    摸到了我腰侧那根细长脆弱的白色衣带上。

    扯开。

    我觉得有点凉飕飕的,心里还是挺羞涩的,把脸埋到了他的颈部,

    “很美……”

    我的腰被搂紧,调转了位置,他擒住我的手腕,他淡漠的,没什么起伏的音调和表情,似乎都变得危险起来,“我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对吧?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再仔细看看,刚才产生的感觉都像是错觉,

    可是身上的寒毛都遇到天敌似的站了起来,肯,肯定是冷的……我偷偷咽了咽口水,别被骗了,他就是童子鸡而已!

    “是,是啊!”

    他把我的手腕压到了枕边,叹息似的说,“那真是……太好了。”

    灯烛下的身形逐渐融为一体。

    在我胸口之上的火焰,燃烧了一整个晚上,期间我恍惚无助地抬起手,在异常的灼热中好像真的见到了低垂眼眸,怜悯着我的神明。

    ……

    说来可能不太适当,我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

    在梦里一只身体扭曲,长着红彤彤眼睛的恶鬼突然闯到了我的家中,将我四分五裂的暴力拆开。

    场面一度十分血腥,不便描述。

    我从这样的梦中惊醒,呆呆愣愣地望着非常熟悉的天花板。

    啊……我还活着。

    产生了这样劫后余生的感叹后我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做不到,身体不受指令。

    痛……身体完全动不了了。

    当昨天晚上的记忆一点一点回笼,我想用手拍自己的额头,可是胳膊太过酸痛。

    呵呵。

    突然对会做噩梦这件事不意外了。

    我承认,一开始是我动的手!但后续发展是不是有一点脱纲了?他不是不懂吗?在我的想象里昨晚应该是在我的引导下顺利完成生命大和谐,告别处男之身,然后靠在一起再羞答答地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现在弄得,好像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话说我是不是被泡在乳酸里了?我也不是缺乏锻炼的人啊……

    艰难地翻了个身,我眼角泛泪地扶着腰,“嘶,痛痛痛!”

    我咬住被角,想不明白这种事到底哪里享受了,分明痛得不行,可恶啊,被给骗了!

    要说享受……根本不就是他一个人的事嘛!

    我好像一不小心的完全释放了他沉睡在体内的天性。

    完全就是在自作自受。

    想了这么多……我都这么难受了,他人去哪里了?

    我滚出了被窝往外爬,好可怜啊我!这样子不简直就是被丈夫用过就扔的破布娃娃吗?呜呜呜~男人果然都是冷血无情的生物!缘一也不例外,渣男!

    我拉开了门,发现他正端坐在庭院里,目光遥望着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金色的阳光给他渡了一层绒绒的边,侧脸看起来很恬静安定,似乎和往常没有差别。

    不过我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的气质似乎更加内敛成熟了,以前偶尔会缠绕在眼目中的迷雾彻底消失不见,变得更加通明。

    琢磨了半天,我觉得大概可以用更有男人味了来形容,他内心完成了某种蜕变。

    “小红~”

    才没管他变没变,我张口虚弱地喊着他,一开口才发现竟然连嗓子都在痛。

    他似乎从某种境界里抽离出来,转头看向我,朝我走过来蹲下,

    “抱歉,刚才在想一些事,因为你一直没醒,我就稍微出来坐了一会。”他轻而易举把我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刚才还抱怨着被丈夫抛弃了,我抛在脑后,撒娇道,“我饿了……还渴。”

    他把我放到了被铺上,“我准备了午饭……我拿来给你。”

    “啊?都已经到午饭了吗?”我坐起来往窗外看,太阳的角度果然不太一样。

    这何止是中午,不是都快落山了吗!

    他拿来清淡可口的饭菜。

    “缘一,可以喂我吗?”

    不是我矫情,是真的人快没了。

    我朝他靠过去,他突然脸上变红,不自然地转开了视线。

    我一脸莫名其妙。

    低头才看到自己自己刚才蹭开了衣襟,露出的皮肤上都是暧昧可疑的红痕……

    我看了倒没有太多感触,就是觉得简直像被殴打了似的凄惨。

    惨,大写的惨。

    我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害羞了?”

    “呵,晚了,你已经被我吃干抹净了!”

    人活一世,全凭嘴硬。

    他敛眸。替我系好衣带,“对不起……”

    我心里刚完一软。

    “下次不会了。”

    刚刚准备吐出的话卡在嗓子眼,表情变得僵硬,下,下次?不可能有下次了好吧!

    我的肚子咕咕叫着替我回答了,总之,还是先吃饭吧。接受完保姆级的伺候,我舒舒服服躺回被子里休息。

    ·

    晚上他居然要和我分被子睡!

    什么意思!

    就算什么都不做抱着睡觉也很舒服啊……搞不好一开始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选择,我真是自讨苦吃。

    我白天睡得多,晚上不怎么困,就偷偷把手钻到他的被子里,见他没反应就继续摸啊摸,

    黑暗里他叹了口气,侧过身来说,“我无法抗拒,可你也不想受伤吧?”

    明明是非常清淡无奈的声线,怎么感觉像是威胁。

    勾起了某些不太妙的回忆,我老实地缩了手,顿时对他要分开睡没有任何意义,举双手双脚赞同。

    ·

    经过几天的休养后我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那种事我是不敢再提了,挺惨痛的有点。

    现在的相处方式就很好,完全不需要再更近一步了!

    “今天晚上……要不要早点歇息?”他突然说道。

    我筷子啪嗒一声落到了桌子上,这反应好像有点大了,我捡了起来,磕巴着说,“早,早点歇息?”

    我好像……听懂了!他是在暗示那件事吧?

    我装聋作哑,硬着头皮说,“嗯……好像平时睡得就挺早的了。”

    他给我夹了块鸡腿。

    可恶,休想拿鸡腿贿赂我!

    今天,被子只剩一条了,用意不言而喻。

    首先,我不反对贴贴,但是我反对过度贴贴!

    天色一点一点黯淡下来,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那个,缘一,要,要不晚上我们来打纸牌吧?好长时间没玩了,有点无聊呢!哈哈哈……”我僵硬地笑着。

    他看了我一眼,陪我打着纸牌,我松了口气。

    这一打就是半宿,我是宁愿浪费着灯油也死活不肯去睡觉。

    硬是熬到意识模糊,开始小鸡啄米。

    “惠,惠?到你了。”

    “哦。”眼前的牌分成了一四六八份……

    他说,“这么困,要不还是去睡吧……”

    我瞬间清醒,睁着眼,“不困!一点也不困!月亮不睡我不睡!”

    我说着就打了个呵欠,连忙喝了口冷水醒了神看他,

    该死的,他怎么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奕奕!

    这一局打完,他按住我的手,“好了,不玩了,睡吧,只是睡觉。”

    “真的?”我如同获救。

    “嗯。”

    “那你抱我过去……”我放下心,丢下纸牌说。

    我在他怀里就要睡过去了,听着他回到了屋子里,把我放下后就有,我迷迷糊糊地拉住他,“缘一,你要去哪里?”

    “我回去收拾一下桌子。”

    真贤惠,都这么晚了。

    “明天再去吧。”我闭着眼抱住他的胳膊说。

    “好吧,那你先放开我。”

    他解除了外衣,躺了下来。好久没有一起睡了,我条件反射的往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了舒适的位置才停下来。

    “可以吻一下再睡吗?”他在旁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