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平时一样就好,他没那么容易对付,我和您说这个是因为您能够四处走动,交友广泛。请帮我留意,如果在路上看到了身穿黑衣有滅字的人,就帮我带一句话……”

    我一一如数交代了。

    “也请您保证自身的安全,拜托您了。”

    “不用如此啊。”她说,“我们是朋友啊,帮助你是应该的。”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让你们……卷进来。”我抬起头说。

    我不想看到无辜的人再死去了,我真的想了很久……才鼓足勇气。

    她捧起了我的脸颊,“真是让我生气,里耶香直到现在才告诉我,亏我把你当成朋友,一直闷头闷脑的都没有帮到你什么。请放心,我会找到那些人的。”

    “你独自忍耐着,一定很辛苦吧。”

    我眼角含泪。

    ……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我们都吓了一跳,还好来的是一位夫人,因长得白胖温吞而被戏称为年糕夫人。

    她心思单纯,过来大刺刺坐在我边上,抱怨道,“里耶香,你什么时候能再带点心来……”

    我:“……”

    我和年糕夫人在吃上面很有共同语言,因此关系很不错,只是她太直言直语了。

    “今天没有,等下一次吧。”

    看来她应该没有听到我和桂夫人的对话,只是过来讨吃的,我放下心来笑着对她说。

    眼前的年糕夫人虽然已经育有一子一女,年纪也比我大几岁。

    可大约是出生好,从小娇生惯养的缘故,

    没怎么吃过苦,嘴巴有点碎,没什么坏心眼。

    她白白短短的手指拿起了桌子上的糕点,往涂红的嘴里塞,“桂夫人是说了什么把里耶香惹得要哭?”

    “

    我擦了擦脸,尽量的缓解情绪。

    “哦,该不会是……”她来回打量地猜测,“在说月彦先生吧?”

    我两脸色俱是一变。

    “他今天不是带来了一个貌美的侍女吗?里耶香是不是在担心这个?”

    貌美的侍女,难道是指今天随行的珠世?

    我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

    “别想太多,你孩子都快出生了,她抢不了你的位置的,而且他看起来身体很不好的样子,要是感情不顺里耶香你应该也能早早从他那里得到遗产吧?”

    “咳咳咳……遗产?”我失声,她可真是语出惊人!

    就在我想说她这是异想天开的时候。

    桂夫人突然按住了我的手,

    在亭子外面,白色狩衣打扮的鬼舞辻无惨用折扇挑开了竹帘,细长而微微上挑的眼眸轻扫后说,“前面正在表演歌舞,你要不要出来看?”

    他不会听到刚才年糕夫人的话了吧?我头上冷汗淋淋。

    年糕夫人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中听,心虚的喝着水。

    “是吗?”我站起来,“那我就去前面了。”

    我拉着无惨离开这里,他最是厌恶别人说他身体不好的话,刚才年糕夫人的发言实在太危险了!

    他任由我拉着他离开凉亭,等走到前面,我一直紧紧跟随他,一起看歌舞表演。

    等看到年糕夫人离去我才放了心。

    晚宴结束前,我去上了个厕所,珠世在门口等我,把我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马车停在这里,车上却没有人。

    “月彦呢?”我直当当地喊着他的假名字。

    “大人,有点私事要办。”她垂首说。

    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马车上没有人,而旁边的巷子深处似乎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小声呼救。

    “别去……”

    虽然珠世制止了我,但我还是忍不住朝里面走。

    我进去时,他正从地上起来,脸上飞溅着和雪□□致的脸庞格格不入的血液,垂下的眼眸猩红异常。

    他用拇指擦掉了脸上的血,舔到嘴里。

    而一个女人双目圆睁,躺在地上,已然死了。

    “呜……”珠世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

    我胃里翻涌着,扶墙开始干呕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他走到我的边上,“终于不再装了吗?你很在乎吧,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生命,我好像发现你的弱点……”

    “不是挺多的吗?”!

    第39章

    一个月后。

    深黑的夜晚,无名城镇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莫名响起,一只犹如液态的鬼正在悄无声息的进入到自己的目标,潜入到一户人家里。

    它的血鬼术可以欺骗人的感觉,麻痹人的痛觉,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人类睡梦中把人吃掉。

    这也是它始终不被发现的原因。

    室内的被子拱起,均匀的起伏着,

    它盯着熟睡中的人类,释放血鬼术,张开了满口利牙的嘴,突然……

    原本应该处于睡梦中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他双目熠熠生辉的发亮,根本就没有睡意。

    接着,一道骤然亮起的白光划过。

    鬼顺势往后退去,它盯着这个被窝里藏了刀的男人。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在这里伏击它,它的智慧并不低,但也高不到哪里去……否则这种简单的伪装也不会将它钓出来了。

    “竟然是陷阱。”它看到男人身上的衣服,“鬼杀队的?”

    太寿郎说:“是,我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猛然掀开被子,双手握住刀刃后站了起来。

    “哼。”鬼说,“就凭你一个人……”

    “虽然并不是我一个人,但对付你,我就已经足够了。”他格外张扬的红金色头发下,脸颊燃起了红色的斑纹。

    这一特点是近来才有的。

    “你是柱……”鬼眼里露出了忌惮。

    柱不一定能觉醒斑纹,但是觉醒斑纹的一定是柱,在这半年里,鬼也了解到了这一点。

    鬼之间也有交流,何况大人下达了命令,阻止鬼杀队的人向他靠近。

    紧接着,就听说有两个鬼杀队的柱在四处狩猎鬼,身手厉害非常,没有鬼是他们的对手。

    它也许不聪明,但已经有好几个比它厉害的鬼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消踪灭迹了,它们是被消灭了。

    人类势力的突然增强,严重威胁到了它们的生存,如果大人能多给它们赐下一点血的话……

    它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鬼的内心都是惧怕着他的,他要它们死连说话都不需要。

    它们必须心无旁骛的为他办事,哪怕是付出生命。

    它知道自己不是柱的对手,看来是踢到铁板了,他心里萌生退意,想要联合其他的鬼来一起对付他,转身欲要离开。

    “你想要去哪里,不是要吃了我吗?”太寿郎提刀上前,阻拦住它的去路。

    “别挡道!”它说完后,挡住了劈向脖子的刀,然后破窗而逃。

    可是逃跑的鬼很快就发现这男人身体爆发力特别强,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速度竟然完全不亚于它。

    它一时竟然甩脱不掉,它在房顶上落下,看着紧随其后的金红色头发男人。

    “这是你自己找死的。”

    它双手变得尖利,朝着太寿郎扑了过去,指甲与刀刃相撞后发出了金属相接的碰撞声。

    与

    此同时,鬼发动了血鬼术麻痹他的知觉。

    两人交战在一起,速度快得根本就看不清。

    炼狱太寿郎中了血鬼术后,立刻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

    他失去了对风和气息的感觉,但他丝毫不慌,更加集中于视力和听觉上。

    落在手上的力量不重,这鬼的实力不强,一个人也可以对付,只是得小心它的指甲。

    根据他对战无数只恶鬼的经验,这漆黑的爪子极可能是有毒的。

    不知多少招下来,鬼被砍下的肢体恢复速度变慢了,它感到自己不是对手,爪子始终碰不到这男人身上,他心里暗暗惊叹开启斑纹的柱的实力。

    它从没想过,居然会有被人类压制的一天,不能再继续纠缠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