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到这里了。

    他停顿后看着我,“那个人,是我的兄长。”

    哦,兄长。

    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兄长就兄长嘛,我顶多叫一声哥哥……

    等,桥豆麻袋!继国缘一的兄长!!

    “兄长!黑黑黑死牟??”我瞪大眼睛,磕磕巴巴地说。

    “黑死牟?”他看着我说。

    我捂住了嘴,然后发现动作太大,“咳,不要在意。”

    “就是你之前口中所说的那位兄长大人吗?”

    他点点头,“嗯,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他了。”

    真糟糕真糟糕,这么重要的人,我居然完全抛到了脑后!!!

    继国缘一的兄长,继国岩胜,一个强大自私冷血的男人。

    会在参加鬼杀队后再二五仔的叛变,在鬼舞辻无惨身边,化为上弦一黑死牟。

    成为同时拥有血鬼术和呼吸法的鬼武士。

    我抱住了脑袋,这样的话,根本就不能说啊!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对。”他扶住我,目光落在我不好的脸上,“惠。”他顿了顿后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

    吃完饭后,我们来到了府邸上。

    我按理说应该和产屋敷夫人待在一起,但因为我曾经和鬼脸贴脸生活的遭遇,鬼杀队和主公大人对我十分重视。

    我的孩子被产屋敷夫人带着,我来到了前院。

    这几天的天气不错,雪都已经化完了,我首先看到的是主公大人。

    一个气质温和的青年,脸上布满了可怖的瘢痕,却让人生不起半点厌感。

    几个气质迥异的青年,在前面姿态不一的坐着,我一眼就认出了炎柱。

    接着,我看到了缘一,他的旁边多了一个男人,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没

    有太阳耳饰,也没有额头上的斑纹。

    这就是继国岩胜吗?

    缘一见到我,悄悄的把目光看向了我,我来回对比着两人的面孔,似乎没什么太大差别?只是继国岩胜的脸看起来更严峻冷白一些。

    他大概是注意到了缘一溜神才看到我。

    为了防止被他发现我在打量他,我收回了目光,到了一边默默坐好。

    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差不多快说完了。

    毕竟是初来乍到,太寿郎带着继国岩胜一起出去后,主公大人才说,“这位,前段时间我们救回来了缘一的妻子惠……”

    在主公大人的介绍下,几道视线集中在我身上,我开始感觉到了压迫感。

    明明只是目光而已,我却觉得如芒在背。

    “怎么活下来的?”

    “她是不是知道鬼舞辻的弱点吗!”

    “他现在在哪里?凭借我们的力量,一定能杀了他!”

    “不愧是日柱的妻子,完成了常人所不能,一定能给我们带来有用的情报吧!”

    如此几个人说下来。

    主公大人无奈地说,“你们不要太激动!”

    他们都把亮晶晶像是有无形火焰在烧的眼神看着我。

    我轻轻捏起了裙裳,心里紧张起来。

    主公大人安慰我,“我知道你有话想说,你告诉我们吧。”

    我心里升起一个念头,继国岩胜不在,他才刚来,只要我说他不值得信任,他很有可能不会被接受,最终无法加入鬼杀队,这样不稳定因素就会被排除了……吗?

    他真的不会遇到鬼舞辻吗?

    在众目睽睽下,我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我的内心做着强烈的思想挣扎。

    “我……”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那种家伙人人得而诛之,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强壮火爆的男子以手扣住胸膛,做出许诺状,坚定地说,“至于剩下的,就安心交给我们来解决吧!”!

    第59章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有一些事情还是应该要说出来的。

    能否战胜他的关键。

    “鬼舞辻他——”我想说他能够分裂……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无法说出来。

    我不由捂住了喉咙,

    可声音就是怎么也发不出去,

    怎么会这样。

    我急得额头冒出了冷汗,“他——”

    后面的话就好像被消了音。

    我看到缘一关心的眼神,他张口似乎是想要对我说些什么,果然如此,我竟有种已经预料的感觉。

    之前就很奇怪了,每次当我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发生一些事打断。现在看来,可能是冥冥中的阻止,就算不被打断,当我要说到未来的某些事也会被自动屏蔽发言。

    “他怎么?”

    “是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弱点吗?”

    只有距离我更近的主公大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难道……是不可说吗?”

    我点头。

    “或许你可以尝试说点别的。”他鼓励地看着我。

    于是我换了一种说法。

    “将来的某一天,我们会战胜鬼舞辻。”这句话顺利地说出来了。

    此言一出,周围皆静。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他们脸上的表情都还没反应过来。

    战胜?

    那几乎被视为不可战胜的恶鬼,现在有人说了可以战胜,说了这样的话,还用如此肯定的口气!

    “这是真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一个看起来文静的蓝发男子情不自禁的站起来说。

    “是真的,因为……”我总不能说自己追了番吧?“因为我看见了……”

    “是……预见吗?你妻子有这样的能力?”他转头问着一边的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他恐怕有这样的猜测了,我也没有想过隐瞒。

    对于紧密无间的人来说任何心有芥蒂的欺瞒都非常令人不安。

    空气里响起了细绵拉长的声音。

    “啧,呀里呀里,难怪能在鬼舞辻手上存活这么久,是和主公大人一样啊~不过就算是主公大人也做不到吧?”另外一个绿色系男子口气轻佻道。

    随后,目光暧昧的在我和继国缘一来回看,“这么看来,真是对可怕的一对?”

    可,可怕?我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形容。

    “不要插嘴,让她把话说完。”一边一开始开口,褐色头发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暴栗。

    我努力的把一些能说的信息说了出来。

    “他很谨慎,不会主动和你们战斗。”

    “果然是这样吗……是因为呼吸法的出现?”

    我点了点头。

    “可恶,那我们就拿他没有办法了吗?”

    “他会藏起来不出来吗?”

    我摇了摇头。

    他们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有些能回答,有些不能。

    我怎么就好像个巫女似的……

    “这也不能说吗,我们到底该怎么办!”绿头发抓了抓头。

    因为他问了如何才能战胜的问题。

    “我们已经知道的足够多了。”主公大人目光温和看向他,然后对众人说,“如果鬼舞辻这么好对付,也不会让他活那么长时间了。”他侧过脸,眼底蒙着淡淡的灰,声音舒缓悦耳,“我们只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就好,这么多年,不急于一时。”

    ……

    于是刚才还有些急躁,一个个浮动的心都平静了下来。

    “我们会战胜他?”一个沉默的男子说道。

    “不一定是我们。”

    “需要多久?”

    “不知道多久,但是会赢。”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变得很小声了,因为已经觉得自己像个神棍,有种会被插出去的错觉。

    “既然如此,差不多也可以了!”男子沉着点头站起来,潇洒利落的往外走,“只要知道这就够了。”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不能影响我的抉择。”他摆摆手做告别状,就踏出了门。

    这种铿锵有力的回答也不失为一种对命运的不屑,留下来的人沉默。

    绿头发突然把双手背在脑后,“哦哦!好像说得也有道理,反正他迟早都要死的嘛,啊。不对不对。”他一倾身,双手撑地,特别感兴趣的向前爬过来,眼里闪烁着兴奋,“你能知道未来的相好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