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被拉得猝不及防,指尖原本凝结的魔息一下消散。

    他愤恨地盯着被拉着的手腕,仿佛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本来打算将这人直接解决掉的,可现在实在虚弱,短时间内没办法再次凝聚魔息,甚至没办法跟上对方的脚步。

    许空折斜眼瞥了他一下,确认那团魔息已经散掉后,嘴角勾起笑容。

    虚弱成这样了还想攻击他,想得美!

    许空折手上拽得更紧,脚下步步生风,走得更快了。

    这人明显也是个魔族,能完全保持人类的样子,说明还是个高阶的魔族。

    只是这高阶魔族的魔息紊乱得像是解不开的乱麻,这也是导致他虚弱至此的原因。

    话本里提到过,自从现在的魔尊上位,这些高阶的魔族都被折磨得不轻。而他刚好有解决魔息紊乱的方法,当然这方法也是从话本中来。

    手上传来一阵刺痛,许空折脚步一顿,回头看去,他的手竟然被咬了。

    那人的牙尖嵌入他的肉里,抬头冷冷地盯着他,齿间溢散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放开我。”

    “……”许空折嘴唇开开合合,他本来打算生气的!

    可是这比他高出许多的青年男子咬住他,说话也不清晰,冰冷的目光也变得毫无威慑力,简直又滑稽又可爱。

    “可是我有治好魔息紊乱的办法唉。”许空折一脸无辜地说道。

    魔息紊乱成这个样子,就不信你对此不心动。

    果不其然,男子迟疑片刻,松开了口。

    “你想要什么?”男子看着他

    许空折:“不要什么,就是日行一善。”

    男子沉默良久,许空折却仿佛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对方翻白眼的冲动。

    “不要不信,沉魔草有治疗魔息紊乱的功效,这种药草就在魔界芸泥窟。”

    不过这一切都是基于话本所述,他也想趁此机会,核实话本的可靠性。

    只是这话本对芸泥窟的描述十分微妙,且十分简洁,原话是这样的:“许空折误打误撞地找到了芸泥窟。”

    所以这误打误撞是怎么个误打误撞?从字面意思来看就是瞎逛就行。

    但是路上还是需要小心避开其他魔族,尤其是魔尊的居所。

    在不确定话本的真实性前,魔尊的身份也就无法确定。

    究竟是暴虐残忍恩仇不分,只知道杀戮的原主魔尊,还是温柔善良,此前连死人都没见过的穿越者,这一切都有待确认。

    只是想起他遇见过的魔尊,就忍不住又骂了他八百遍,不过这次身边有人听,就直接骂出了声。

    “你们那个魔尊真不是个东西,我之前救了他,他竟然恩将仇报,还把我扔炼狱塔,简直没天理。”

    说完,又自我反驳:“哦他是魔尊,本来也不管天理。”

    “像这种人,想必一辈子身边也不会有人支持他!迟早被篡位!”许空折越想越气。

    男子默默地跟在他后面,盯着他的背影目光晦涩如深。

    支持?他不需要。

    篡位?也要有那个本事。

    “对了,能遇见也是缘分。”许空折回头,“我叫许空折,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不说话,就在许空折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男子回答了他。

    “凤云砚。”

    “哦哦,凤云砚啊,好名字呢。”

    许空折笑笑,心里却笑不出来。

    为什么魔尊大半夜会在外面乱晃啊!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后,又被那冰冷的气场逼了回来,打了两个寒战。

    之前魔尊一直戴着面具,他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面具下的真容,一时之间确实没认出来。

    不过他现在也有些摸不准了,因为凤云砚是穿书者的名字,至于魔尊的名字话本里根本就没提到过,总不可能两人名字一样吧,可能性太低了。

    至于性格方面更无法辨认,穿书者身上有系统,系统会强迫穿书者伪装魔尊,穿书者演技绝佳,平时不会有任何破绽。

    不论如何,刚才说了魔尊那么多坏话,还是先挽救一下。

    “其实魔尊人挺好的。”

    许空折突然憋出这么一句话。

    凤云砚嗤笑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哪里好?”

    许空折沉默片刻,上看看下看看,纠结来纠结去,放弃治疗般说道:“你好我好大家好!”

    去他的挽救,哪里好?他将脑子挖空都想不出哪里好!

    最多也就是长得好。

    许空折回头偷看了一眼,正对上凤云砚的目光,许空折毫不避讳地笑笑。

    “……”凤云砚记得许空折。他两天前无法平衡体内的魔息和灵力,晕倒后险些丧命。

    是许空折喂了他一颗药。

    原本以为这人是要趁机加害于他,今日却发现其实是救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