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贵妃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三个人听了都怔了半晌。

    二皇子周礼思:“母妃,你为何同父皇和离?”

    四公主周应芷:“母妃,你为何同父皇和离?”

    六皇子周礼卿:“母妃,天岚山是什么地方?”

    宁贵妃说:“我原本是天岚山宗主之女,如今,我和陛下恩断义绝,我自然是要回到天岚山的。”

    三人闻言,异口同声:“恩断义绝?”

    宁贵妃有多爱周帝,连御膳房的老黄狗都知道。

    为何好好的,突然却要和周帝恩断义绝,还要和离?

    宁贵妃不愿去细说自己与周帝之间的恩怨。

    她今日也只是通知三个儿女。

    愿意同她一起离开的,就一起离开。

    不愿意同她一起离开的,就留下来。

    “我同母妃走,母妃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周应芷表示自己愿意和宁贵妃一起去天岚山。

    “我……”

    周礼卿别别扭扭不开口,现在这个六皇子当得虽然没出息,但是胜在事少又富贵,他还是过得很潇洒惬意的。

    “没良心的东西。”

    周应芷骂了一句,深深鄙夷。

    “那大哥你呢?”

    二皇子周礼思一直没说话,他忧虑地说:“母妃,您和父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

    宁贵妃话刚出口,不知何处飞来暗器,刺中宁贵妃的胸口。

    “母妃!”

    周应芷慌忙大喊,周礼思立刻将宁贵妃护在身后,厉声喊道:

    “快护驾!”

    可是冲出来的侍卫却提剑杀来。

    “二哥小心!”

    周应芷尖叫道,可是长剑刺来,一下子就扎进了挡在宁贵妃身前的周礼思的腹部。

    “二哥!”

    周应芷与周礼卿吓得腿都软了,但是周应芷还是硬撑着力气去拉住中剑的周礼思。

    “何人敢伤我儿!”

    宁贵妃强行冲破体内的封印,那些封印在气海当中几十年的灵力,一时间爆破冲出来,她一掌拍向刺伤周礼思的侍卫,那个侍卫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重重摔在地上就断气了。

    其余侍卫相视一眼后,选择一起上,将宁贵妃等人团团围住。

    宁贵妃双手结印,召唤来附近的飞鸟,密密麻麻的鸟群拥挤如房间里,每一只鸟的嘴都犹如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朝着这些侍卫的脸、脖子,手啄去。

    侍卫招架不住,收到利器哐当落地,自己也滚在地上发出哀嚎声。

    “母妃,二哥不行了!”周应芷害怕地大喊着。

    周礼思的血已经将他自己和周应芷的衣服全部染红,地上也流满了他的血。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嘴巴抽搐着,却发不出来一个字。

    “礼思,你不要害怕,母妃会保护你的,母妃不会让你死的。”

    宁贵妃毫无章法地为周礼思输送着自己的灵气,可是周礼思的身体就像一个有漏洞的容器,宁贵妃输送给他的灵气还不如他倾泻出去的多。

    周礼思抓住宁贵妃的手,嘴巴抽动。

    但是最终,他还是一字未能说出口。

    手滑落的时候,宁贵妃觉得自己的心也被狠狠挖走了一块。

    “啊!”

    那些被鸟攻击的侍卫,有些已经被啄死了。

    有些还在垂死挣扎。

    其中一人身上掉落一块牌子。

    宁贵妃看见这块牌子,瞬间双眼猩红,仇恨不甘将她纠缠地快要窒息。

    是周帝的暗卫。

    是只听命于周帝的暗卫。

    周帝想要她死!

    “母妃!”

    周应芷拉住宁贵妃,她害怕地问:“是谁要杀我们,母妃。”

    宁贵妃不知是伤心还是绝望,她说出那个人的时候,心里最后的一点留恋,也被斩断得干干净净:

    “是陛下。”

    宁贵妃等人失踪了。

    周应书得到的消息说,宁贵妃被妖邪侵体,杀了二皇子周礼思,掳走了四公主和六皇子。

    得知这个离谱的消息的时候,周应书眉头蹙成一团,并不相信。

    太平盛世,哪里来的妖邪?

    悬疑未挂多久,只三日,宁贵妃便回来了。

    她将周应芷与周礼卿安置在天岚山,解开了当初离开天岚山时宗主下在她体内的封印,回来对过去的事情做一个了断。

    临走之前,周应芷拉住宁贵妃:“母妃,你会杀了父皇吗?”

    见宁贵妃不说话,周应芷又说:“可以,不杀他吗?”

    宁贵妃没有答应周应芷,却也没有拒绝她。

    她再见周帝的时候,一个凡人与修仙者的实力悬殊,体现得淋漓尽致。

    宁贵妃犹入无人之境,所有侍卫都犹如泥塑的蝼蚁,一挥手便被打翻在地,身上被下了禁制,爬都爬不起来。

    “你要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