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靠近,黄小员外身上的恶臭令念荷珠腹内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这位黄公子身上隐疾已见恶化,不去寻医问药,到来此处张扬作恶?”

    灵台挥出常戴的佛珠,打向黄小员外抓着念荷珠的手,黄小员外吃痛松开手,灵台顺势将念荷珠拉向自己。

    待念荷珠站稳,灵台问她:“你没事吧?”

    “哪里来的秃驴,敢坏爷的好事!”

    黄小员外兴致被打断,吆喝着自己带来的仆从,扑向灵台。

    对方虽然人多势众,但都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不过几个来回,就全被灵台收拾趴下了。

    黄小员外捂着自己的屁股,一边诶哟喊着疼,一边仓促地落荒而逃,临走之际还不忘扔下狠话:“秃驴你给爷等着,爷一定回来弄死你!”

    “方才多谢你。”

    念荷珠谢过灵台的出手相救,心中却很是担忧,黄员外的声势有多大即便她初来乍到也是知晓的,如今得罪了这位黄小员外,日后怕是会有麻烦了。

    灵台不懂其中的曲折,他将自己知晓的事情告诉念荷珠:“这位黄公子,命不久矣了。”

    念荷珠大惊:“什么?”

    “他身上有脏病,平日里作恶太多,如今不过回光返照,至多两三日的寿数。”

    “完蛋了。”

    念荷珠拉上灵台的手,让楼里的下人速速去套马车。

    灵台不解念荷珠此为何意,念荷珠长话短说解释道:“这位黄小员外要是从我们这里回去以后死了,这盆脏水我们是躲也躲不掉的。”

    念荷珠拉着灵台追到黄府,却还是晚了一步。

    灵台说这位黄小员外的寿数至多两三日,他刚刚离开青楼,就横死路上了。

    灵台成了杀人行凶的,念荷珠成了包藏祸首的。

    一夕之间,念荷珠见识到官商勾结,颠倒黑白。

    纵然念荷珠说一千遍一万遍,也没有人愿意听她说的,黄小员外的真正死因。

    念荷珠顺着墙壁无助地坐了下来,看向站在窗前的灵台:

    “你知道我们俩就都快要死了吗?”

    灵台说:“我有办法救你。”

    念荷珠只当灵台是在说胡话,地方一霸的黄员外,死了独子,现在狠了心要让念荷珠与灵台二人为他的儿子赔命。

    所有官员全被买通,今日念荷珠就算是有天大的冤情,也没有办法诉诸于口,这一次她在劫难逃,必死无疑。

    “念荷珠,我真的有办法救你。”

    灵台又说了一遍,念荷珠没有心思与他辩解,她顺着墙角躺了下来:

    “和尚,你是被我拖累的,我只能说抱歉了。”

    念荷珠没有想到,灵台真的能够救她出去。

    三日后,被草草判了斩首的二人,刚被押解到刑场,就有人提着令牌前来救人了。

    “刀下留人。”

    来人奉的是皇命,当地官员大多数一辈子都没见过皇帝长什么模样,呼啦啦跪了一地,谁都不敢抗旨,念荷珠就与灵台被这一行人带走了。

    二人被带到衙门,此时衙门已经团团围了许多的人,走近衙门,里面摆放着一口大棺材,恶臭铺天盖地。

    念荷珠没有忍住,干呕了起来。

    棺材里是死了四日的黄小员外,堂上还站着黄员外,几名喊得上名号的父母官和乡绅,上座坐着一人,想来就是皇帝派来的亲信。

    “大人此为何意!我儿尸骨未寒,却抬尸堂上!还叫这对杀人凶□□男女来到我儿跟前!”

    “黄员外先莫生气,听我说几乎。”

    灵台朗声走上前去,几日的牢狱生活,并没有令他狼狈,反而催生出千磨万击还坚劲的气节。

    “诸位都已经闻到了,黄小员外的尸身所散发出来的恶臭,这位小员外才刚死了四天,况且如今是冬日,黄小员外的尸身并未腐坏,为何会有如此刺鼻难闻的臭味?那是因为黄小员外生前就得了脏病,作恶太多,他被怨气缠身,命数被侵蚀,躯体被蚕食。”

    “哪里来的胡言乱语的和尚,我儿被你打死,你还在他死后泼脏水!”

    “我有证据证人。”

    话音落,堂上走进来几个人。

    一对白发夫妻,一个壮年男子,一对母女。

    “见过诸位大人!”

    灵台对几人说:“将你们告诉我的事情,原封不动告诉诸位大人就行。”

    白发夫妻说:“我家女儿在黄府做粗使丫鬟。黄小员外□□我女儿,我女儿不堪受辱投井自尽。”

    壮年男子说:“黄家那个畜生看见我妻子长得貌美,让人来家里强抢,我妻子被那个畜生百般侮辱,生生被这个畜生折磨死啊!”

    那对母女说:“这个畜生想要侮辱我,被我侥幸逃脱,他竟然让人去我家里报复,我父兄都被他们打死,我与母亲终日躲藏度日,此仇此恨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