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敲竹杠的神棍,胡说八道,滚滚滚!”

    赵家下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便要将门给关上。

    “这位小哥,你是否已经多日噩梦缠身,不得安眠了?若继续下去,你至多只有三月的寿数了。”

    陈秋宜巴拉住即将关上的大门。

    赵家下人听了以后,神色一顿,但很快就伸手将陈秋宜推开:“他妈的你敢诅咒爷爷,你才要死了呢,短命鬼!”

    啐!

    陈秋宜侧身,才没有被这赵家下人推下阶梯,但是朱红色的大门砰地一声,里头的人将门给严严实实关上了。

    “你没事吧?”

    何延益扶住陈秋宜,陈秋宜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是我们要怎么才能进赵家。”

    “要进赵家办法很多。”

    何延益与陈秋宜在附近的客栈住了下来,一路舟车劳顿实在累极,陈秋宜决定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二人坐在一楼等着菜肴上桌,听见后桌几人高谈阔论着:

    “赵家老爷要纳妾了,啧啧,这是他讨的第几个小老婆了。”

    “他都已经娶了十一个了,每个不过一两年就都离奇死亡,谁家的姑娘还敢嫁进他家呀,就算是金山银山没命花,又有什么用。”

    “听说这次是东村头老李家的闺女,长得可是水灵好看。”

    “老李家?那个老赌鬼老李?把他老爹留下的一点家底全给输光了,去年还把他那老婆给卖了?”

    “可不就是他,要不是输了钱,也不能够把唯一的闺女嫁进那吃人的赵家呀。”

    ……

    陈秋宜手中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面前的碗具,何延益看了陈秋宜一眼:“不可。”

    陈秋宜眉眼一动,何延益就猜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他们正愁进不去赵家,恰巧赵家当家人过几日就要娶第十二个小妾了,若是能够李代桃僵,代替那个李姑娘嫁进赵家,自然就能进赵家了。

    可是何延益不允许陈秋宜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这个赵家,透着一股邪气,谁都不知道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厉害的邪物。

    “为什么不可?”

    陈秋宜皱眉:“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天时地利人和送上门来的机会。”

    “赵家定然藏着可怕的东西,你没有自保的能力,会有危险的。

    原来是担心她的安危。

    陈秋宜舒展眉头,说道:“那有什么关系,你长得好看,你去假扮李姑娘,也不是不可的。”

    当夜,陈秋宜就拉着何延益去了东村头老李家。

    今夜老李不在家,赵家的聘礼送到,手头松动,他又去赌场了。

    李家只有一个屋子亮着昏暗的灯,陈秋宜与何延益本想礼貌地敲门,但是透着灯光,两人瞥见里面有个人影,脖子上吊着一根绳子,挂在大梁上。

    李家姑娘上吊了!

    陈秋宜与何延益破门而入,何延益一挥手,当即有一股凛冽的气流割断了李姑娘脖子上的绳。

    咚!

    李姑娘摔了下来。

    “李姑娘!”

    陈秋宜冲上前将李姑娘扶起来,但任凭陈秋宜如何呼唤,这位李姑娘都没有半分回应。

    何延益蹙眉上前,握住李姑娘的手腕探了一下脉息,然后对着陈秋宜摇了摇头:“已经没气了。”

    陈秋宜心下一沉,他们应该早点来的。

    来迟了一步,没能救下李姑娘。

    “李姑娘宁愿自尽,也不愿意嫁进赵家,赵家一定藏着令李姑娘比面对死亡还要的东西。”

    陈秋宜抬头望向何延益:“何延益,我们要除去赵家的这个怪物。”

    何延益沉思道:“替嫁这个计划,还有一个关键人物。”

    今夜老李头去赌场,但是明日花轿来接新娘的时候,老李头一定会回来。

    新娘换人了,到时候老李头要是当场发作,赵家就会知道新娘换人了。

    陈秋宜点了点头:“对,今夜老李头在赌场,他应该会过了夜半才回来,但是他明日又不能不出现,不然一定会引起赵家的怀疑。”

    何延益环顾了一下李姑娘的房间,她的梳妆台前摆放了一套红色的喜服,金线钩织的凤凰栩栩如生,与这个家徒四壁的地方,格格不入:

    “老李头好赌成性,败光家产,能卖掉自己的结发妻子,不顾女儿的生死将李姑娘嫁进赵家这个狼窝,对于他而言,金钱要比所有的一切都更加重要。”

    陈秋宜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先去会一会这个老李头。”

    陈秋宜回身望了一眼已经被安放在床榻上的李姑娘,她神色安详,若不是她颈间的那一道红色勒痕,就与睡着了一般无二。

    “好,听你的。”

    村口的土坡路,今夜的风吹得芦苇杆子都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