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陈秋宜手中的剑从背后贯穿了高优腹部,高优身形一滞,跪倒在地。

    陈秋宜拔出高优身上的剑,提剑冲向何延益。

    何延益面色煞白,意识不清,可还是握住陈秋宜的手,喃喃说道:“末末,我没事,你到我身后去。”

    “傻瓜……”

    陈秋宜忍下眼睛里的眼泪,强定下心神,探了探何延益的脉象。

    十分紊乱,体内几骨力量乱窜,血气流失,灵力溃散。

    高优单手撑着地面,匍匐起身,身上的衣服被血染红得透彻,脸上也沾了血腥,整个人看起来犹如魔怔:

    “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你心爱的人要死了,你是不是还能镇定自若地劝自己,生死有命,不可执念!”

    高优的那一掌,凝聚了她全部的翼龙之力。

    将何延益的经脉几乎震碎。

    陈秋宜划破自己的手腕,将血喂到了何延益的口中。

    可是陈秋宜的血只能压制邪气,却并不能够护住心脉。

    何延益剧烈地咳嗽起来,伴随着咳嗽,血不断地从他的嘴脸涌出来。

    一下子就将陈秋宜的手,脸,身上,全部染红了。

    “何延益,你不能死,不可以死,我命令你不许死!”

    何延益的心跳越来越弱,体内的力量紊乱,随着七经八脉流窜全身,体内的神骨萦绕着白色的微末光芒,但是光芒也在慢慢变弱。

    有什么办法!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何延益!

    “五妹妹!”

    是去而复返的周应芷。

    她背着周礼卿走到半路,越想越不放心。

    用法术幻化出幻像信鸽去天岚山求救以后,她将周礼卿藏到一个偏僻安全的屋子,立刻回头来找陈秋宜。

    想着也许自己能够帮上忙,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高优与何延益,还有抱着何延益一身是血的陈秋宜,急得冲到陈秋宜身侧,上下检查着陈秋宜:

    “你伤哪里了?全身这么多血你伤哪里了!”

    “有没有办法,救救何延益,救救他!”

    看到周应芷,陈秋宜绷着的弦忍不住断掉了,她慌不择路地向周应芷求救。

    “你……”

    从小到大,周应芷都有看过自己的五妹妹哭成这个狼狈的模样,哪怕是小时候与自己打架,大冬天掉进了湖里,被捞出来以后冷得瑟瑟发抖大病了好几天,也倔强地没有在她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可如今,在周应芷面前,这个五妹妹,抱着何延益,哭得六神无主。

    “别别哭呀……”

    周应芷结结巴巴地安慰:“我有药,但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周应芷从身上胡乱扒拉,跌打损伤药,美容养颜药,减肥瘦身药……找了一圈,终于挖到了一个红色瓷瓶:

    “有了有了!快吃下去,这是我母妃给我的,说是我本事不好还容易得罪人,哪天被人打死了她都来不及给我收尸,这是我外祖的师傅留下来的,吃下去,只要留有一口气,伤得再重都能保住性命至少三天!”

    可是红色瓷瓶的药还没倒出来,高优不知什么时候将剑抵在了周应芷的背后。

    “把药给我。”

    周应芷捏着瓷瓶,身体僵直,目光看向了陈秋宜。

    “把药给我!”

    陈秋宜贯穿高优腹部的那一剑,将高优伤得很重,她如今是撑着一口气,骤然加重语气,手中的剑也刺入几分,周应芷身上骤痛,失口喊出声来。

    “痛!”

    可是药只有一颗。

    若是给了高优,何延益就活不成了。

    周应芷看了陈秋宜一眼,心下一狠,将药扔向陈秋宜:“快喂他吃下去!”

    同时周应芷转身,双手紧紧握住高优的剑。

    剑身刺破双手,血浸透冰冷的剑。

    “去死!”

    周应芷的这一行为惹怒了高优,高优将手中的剑重重压向高优,眼见剑刃就要扎入周应芷的脖子,但陈秋宜的袖箭更快。

    箭身穿脖而过,喷出来的血洒进周应芷的眼里,周应芷双数捏住剑身不敢轻举妄动,睁眼望着高优身形一愣,然后倒在地上。

    杀人了。

    这是陈秋宜第一次亲手杀死一个人。

    她喘着粗气,头皮发麻。

    哐当!

    周应芷僵硬地松开手,手里的剑掉在地上,双手的皮肉被剑刃给割破得没有一块好肉,生疼。

    “五妹妹……”

    周应芷踉跄着走到陈秋宜身侧,拾起红色瓷瓶,递给陈秋宜:“药。”

    陈秋宜回过神来,哆嗦着手将药倒了出来,喂进何延益的口中。

    “这个药只能暂时吊住何延益的性命,三日之内我们还是要找到能救人的医者才行。”

    陈秋宜点了点头,目光撇向倒在地上的高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