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着车窗外。

    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人,显然有情调的那一挂,车内音响里放着歌。

    本地语言歌,听曲风像是情歌,司机不时跟着音响唱几句。

    还挺好听的,荀泺抓起座位上的手机,眼角瞥见林煦看向了他。

    荀泺呼吸很轻地滞了一下,没有管,调出q|q音乐的听歌识曲功能。

    刚收藏好,进了一条微信。

    林煦:【分享给我。】

    “……”荀泺想回他自己识别,但还是分享给他了。

    林煦:【你一般新收藏了歌,会听么。】

    荀泺:【当然会听了。】

    林煦:【循环几次,这一首。】

    荀泺:【问这个做什么..】

    这首歌是荀泺喜欢的安静风格,老实答道:【应该暂时听腻为止,一天,两天。】

    林煦:【嗯。】

    这个嗯字后,没下文了。

    卖关子?

    难道又在等他看他吗,荀泺裹着一层薄粉的手指指腹压着手机屏幕。

    他没偏头看,敲了一个问号过去。

    荀泺:【问这个做什么,不要再卖关子。】

    林煦:【我想学学。】

    没头没尾的,但荀泺诡异地看懂了,林煦在说,他学学,然后——唱给他听。

    ……

    荀泺没继续回他了,立马扭过头看着窗外,突然嘴角上扬。

    这时感觉身边的座位一重,林煦坐在了他身边。

    荀泺握着手机,把视线放在窗外放了好半天,这才镇定地回头看他。

    然而四目相对的一瞬,荀泺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原来嘴巴这个部位作为主人的自己是这么难控制。

    “你笑什么。”林煦也嵌了笑。

    荀泺讨厌死林煦这个故意刁难他的样子了,红着脸说:“我才没笑。”

    “嗯。”

    “……”

    荀泺把车窗打开了。

    林煦也望向了窗外。

    他们走的时候歌手一首歌还没唱完,才五点零几分,不过天空的颜色开始趋于橘色。

    风吹过来,一个闷热的,沉醉的下午。

    ……

    在密室玩了三个小时,一来一回,再吃完宵夜,返程酒店已经晚上23点。

    今天也算是玩了一天,走进酒店电梯,荀泺瘦弱身体就犯累地靠着梯厢,前面的女人转过了身,对着电梯那面镜墙照了起来。

    荀泺也默默转身,由肩靠着梯厢变为了背靠着。

    站在另一侧的林煦侧头,看着他。

    “……”

    女人照完镜子了,转身面向电梯门口。

    荀泺趁机换了姿势。

    林煦让一步,来了他身边,声音不大,“累了?”

    “..嗯。”

    “等会儿你先洗澡。”

    荀泺小幅度点点头,噢了声。

    电梯里安静下来,气氛无端有点尴尬。

    到楼层,刷卡进房间,中间只隔了一个小床头柜的两张床摆在房间。

    荀泺的东西都放在林煦的行李箱,没设密码,他蹲在地上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收纳袋。

    林煦弯身,拎起其中一个收纳袋,拿出自己一身衣服。

    早上林煦帮他收也用了一个收纳袋,荀泺拉开拉链,把叠好的衣服拿出来。

    这时林煦又拎起一个袋子,拉拉链。

    荀泺普通地看过去,看见了,是内|裤。

    林煦眼神低下来。

    “……”荀泺忙低头,无措了下,拿着衣服站起,“我去洗澡了……”

    “你没带内裤么?”林煦说。

    “啊?”荀泺一怔,“带,带了啊。”

    “早上怎么没看见,”林煦云淡风轻看了眼他手里的衣服,“内衣也没带?今天没穿么。”看他胸口。

    “……”荀泺脸瞬间就红了,事实往深里说,以他们的关系讨论一句这个可以说“单纯”了,他所有的内衣和内|裤都是林煦买的。

    甚至,他们床都上过了。

    可是,这不代表荀泺能做到坦然。

    今天不知道第几次不想理他,荀泺走进浴室。

    门外传来林煦的声音,“没带内|裤可以穿我的,开一下门,拿给你。”

    “……我带了!”荀泺眼尾都浮上一抹娇浅的红,小声用力地说,“放在衣服里面的。”又补充,“也、也穿了……”

    林煦没声音了。

    卫生间门是磨砂玻璃的,荀泺看得见林煦还站在门口,心里却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居然没有害怕。

    荀泺心想,林煦难道想进来吗,他好像没有反锁……

    过了会儿,林煦说:“嗯,你洗吧。”

    门口的影子消失了。

    荀泺心绪杂乱,犹豫着,悄悄过去把门反锁了,挂好衣服,站在洗手台前看见镜子里自己样子的时候。

    荀泺自己都惊了下,慌忙打开水龙头,洗了一个冷水脸。

    然而冷水并没有消减掉丝毫脸上的红晕,和眼睛里的像是渴求期待的情|欲气息。

    荀泺,冷静,冷静。

    荀泺不停用冷水洗着脸,好半天,停了下来,手搭在瓷白的水盆边沿,水珠从比水盆的颜色要嫩几个度的细长手指滑下。

    荀泺呼吸了一口,拆开林煦买的一次性牙刷——下午来酒店的路上买的。

    洗完澡,荀泺做了数十秒的心理建设,拉开门走出去。

    林煦目光扫了过来,呼吸有点沉。

    荀泺捏紧换下来的衣服,踩在卫生间门口的脚一下停住了,一双清澈眼睛懵乱地看着他。

    林煦拿床上衣服的动作一顿,失笑,“……刚才做了俯卧撑。”

    荀泺怔愣,尴尬起来。

    林煦:“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荀泺脸热了又热,把脏衣服放在电视柜上,抓起披在肩上的毛巾擦头发。

    林煦看了眼他身上穿着的外套,“洗好了?”

    明知故问的问题,荀泺不回答,但没忍住多瞟了他两眼。

    他住在他家那段时间,就是把林煦弄进公司后,林煦每天除了下班去健身房,回家还会做一百个左右的俯卧撑。

    荀泺看了看林煦的身材,才发现,对比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林煦身体好像精壮了很多,手臂还有明显的肌肉线条了。

    荀泺擦头发的动作不自觉慢下来,冷不丁回神,林煦也正看着他,疑惑似的,看了眼自己的手。

    “……”

    荀泺径直越过他,软白的一张清丽脸蛋,透着洗澡时被热水蒸出来的粉。

    “怎么还穿着外套。”林煦说。

    荀泺没理他。

    “我帮你吹?”林煦伸手,作势拿他的吹风机,

    “..不要。”荀泺躲开,“你去洗澡。”

    荀泺往自己睡的床走,他选的是靠着落地窗的床,没想到林煦跟了过来。

    “……”荀泺没有看他,在床边走了一下,忘了手机放在床头充电的。

    他走向电脑桌,将从卫生间里拿的吹风机插|进插座,然后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吹起了头发。

    余光里,林煦坐在了他那张床的床尾,看他吹了一会儿头发,站起身。

    荀泺猛地心一紧,以为他要到他这里来了,结果没有,去了两张拼在一起的床头柜那。

    再坐在他床上时,手上多了部遥控器。

    电视机离电脑不远,一打开荀泺就瞥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