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折腾他一整日的胃疼终于在今早慢腾腾恢复,他看着镜子中自己苍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容昭,吃早饭了!”正在他出神的时候,门外传来姜若瓷的敲门声。

    容昭拿起一旁毛巾草草擦干脸,从镜子前离开。

    “今天你起得太晚了。”打开门,姜若瓷容光焕发地站在他的门外,“刘阿姨做的早饭都要凉了,快点,一起吃早饭去。”

    容昭有些抗拒,他不想再胃疼了。

    但想到昨日这怎么也无法痊愈的胃疼,他迟疑一下。

    他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胃疼这么久。

    而这时,姜若瓷忽然睁大了眼睛——“你的脸色怎么回事?”

    他站在门口,廊下的灯光清楚地照射在他的脸上,那张脸虽仍如往日好看,但脸色却苍白得像一张纸。

    这种苍白十分不正常,连他的唇角,都泛着雪色。

    “你还病着吗?”姜若瓷惊疑不定地问他。

    容昭摸摸自己的脸,笑了下:“已经好了,可能还没恢复过来。”

    “你不能再不好好吃饭了,否则再好的身体也受不住,”姜若瓷拽住他的袖角,“出来好好吃饭,今天我必须监督你吃一大碗!”

    “……好。”容昭垂眼看着被她牵住的袖角,跟在她身后走出来。

    餐桌上的食物满满当当,每样数量很少,但种类却多。

    容昭坐在姜若瓷对面,看她将满满一碗豆沙粥推到他面前。

    豆沙粥熬得绵软香甜,他轻轻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担心自己还会胃疼,他不能吃多。

    对面姜若瓷看着他一脸挑剔的样子,忍不住上火。

    “多、吃、点。”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说了。

    容昭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十分想笑,他只好又浅尝了一口,但这一口还没咽下去,他的胃又开始疼了。

    密密麻麻的刺痛从胃部传来,那痛似乎要从他的身体渗透出来,容昭脸色顿时又白了下去。

    他的面色变化这样清晰,姜若瓷看到他瞬间毫无血色的脸,一下子怔住:“你怎么了?”

    容昭手肘撑着桌檐,另一只手死死压住腹部,皱眉:“好像又疼起来,我去休息一下。”

    “还是去医院吧。”见他要起来,姜若瓷急忙上前扶起他,她很着急,“你这身体肯定有哪里不对,你应该去医院……”

    连姜若瓷都看出他的不对劲了。

    但他不能去医院。

    他这具身体不吃不喝不睡就可以存活,必然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若是去医院被查出端倪,就会引起很多麻烦。

    容昭扫一眼桌上的粥,眉眼一压。

    昨日的一口牛奶,他疼了整整一天。

    今天这一点粥会疼多久?

    他思索着,垂眼看向姜若瓷:“我先休息一天,若明天还不好,我们再考虑去不去医院。”

    直接拒绝姜若瓷她肯定会炸毛,容昭只好先迂回一下。

    姜若瓷不太信他:“休息能好吗?”

    “能好。”容昭点头,一脸认真,“我去休息了。”

    姜若瓷只能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进了房间。

    容昭关上门,蹙眉倚在门边。

    这次的胃疼比上次还要剧烈,仿佛他喝下去的不是粥,而是一杯毒药。

    他暗沉沉压着眉,看向时钟。

    他记得昨日的胃疼很快会缓和的,他大概再休息一会儿,应该就不会这么疼了。

    容昭去睡了一觉。

    但今日却不是个休息的好日子,他睡了没多久,再醒来的时候,听到门外传来吵闹声。

    胃里还疼,丝毫没有缓和。

    容昭已经能预测到,他这一次会比上次疼得更久。

    他没有细细揣摩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门外的吵闹已经嚷破了天际。

    容昭起身,皱眉走出去。

    原来是姜海来了。

    他正朝着姜若瓷嚷嚷:“你今天就从这里搬出去,这栋别墅我要卖掉!”

    姜若瓷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他咆哮,不为所动。

    姜海继续大吵:“姜家的公司快要完蛋了,你怎么好意思住这么大的房子?马上卖掉,帮我们家度过难关!”

    他说得气势汹汹,瞧着底气十足。

    容昭扫了眼他身后带来的近二十个保镖,找到了他的底气来源。

    他冷笑着,走上前去。

    “你醒了?”姜若瓷看到他过来,不悦地皱眉看向姜海,“你闹够了没,你都把我男朋友吵醒了。”

    姜海:“……吵醒他正好,你们一起搬走!”

    “姜海你是不是疯了,这别墅是我妈妈买给我的,在我名下呢。”姜若瓷倚在沙发上,臭着脸,这次连爸爸都不叫了。

    被姜若瓷直呼大名的姜海觉得十分没有面子。

    他黑着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