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不了。”

    “好吧。”姜若瓷仰头,自己将一整杯牛奶喝了下去。

    容昭站在她的身后,皱眉顿了顿,走上前,“昨晚……”

    “昨晚谢谢你啦。”姜若瓷咽下牛奶,打断他的话,“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吧,不好意思我喝多了,都不记得了。”

    容昭眼梢微扬:“都不记得了?”

    “嗯呐,”姜若瓷点头,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我就记得从酒店出来时,听人说姜海来找过我,好像是被你拦住了……你昨晚没受伤吧?”

    容昭:“……没有。”

    “那就好,”姜若瓷又点点头,“昨晚媒体一报道,海研那边肯定都瞒不住了,姜海和李智阙说不定过几天还要来找我……”

    她一脸坦然地和容昭聊了起来。

    容昭看着她的脸色,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经过一整夜的休息,她不光精神恢复了,唇也恢复了,这么精神抖擞,仿佛是真的将昨夜的事情忘记了。

    也或许她并没有忘记。

    姜若瓷是个人精,他想负责,这颐指气使的小人精未必愿意让他负责。

    现代人不是有一种说法么,酒后可以不认账,那都不作数的。

    容昭盯着她开阖的唇瓣,只觉得心情复杂,他心里像是积上一口气,可理智又告诉他,姜若瓷不愿意承认这件事,其实是一件好事。

    她要是承认了,两人要么变尴尬,要么谈恋爱。

    若是谈恋爱,就算姜若瓷知道真相后没吓跑,他也不是个安全可靠的恋爱对象。

    他寄生游戏,不人不鬼的像个怪物,说不定哪天就随着游戏一起消失了,他可不愿见到姜若瓷哭唧唧。

    于是容昭再看向姜若瓷一脸坦然的脸色时,心里就不那么气了。

    不认账就不认账吧。

    容昭懒懒听完她的话,“不用担心,他们再来,还有我。”

    “嗯。”姜若瓷双手抱着空空的牛奶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的目光有些空,似乎正在思考要和他再聊点什么。

    容昭打量着她,慢慢开口:“无聊的话,可以玩会儿游戏。”

    他的后腰疼得厉害,他得回游戏修复一下。

    “啊?哦。”姜若瓷低头拿出手机。

    “我去遛狗。”容昭对着不远处的三世打了一个响指,三世叼着项圈蹭蹭窜了过来。

    他弯腰将三世的项圈扣好,牵着它走了出去。

    姜若瓷捧着手机,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等到容昭的身影消失在别墅,她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她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随便点了下游戏,又面无表情地上了楼。

    回到卧室,关上房门。她走到窗户前面,再次确认容昭确实彻底离开别墅后,她猛地捂住脸,一头扎进被子中。

    “啊!”

    “啊啊啊!”

    “疯了疯了疯了!”

    她滚在床上,四肢乱蹬,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淡定,只剩满脸羞耻的红润。

    很不幸,姜若瓷并没有酒后断片的毛病,所以昨晚上发生的一丝一毫,她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记忆中,包括但不限于她扒容昭的衣服,扒他的裤子,在他身上肆无忌惮摸来摸去,以及那个她连抗拒都没抗拒一下直接躺平任人家亲来亲去的吻。

    “救命,鲨了我吧!”姜若瓷钻进被子中,羞耻地在里面团来团去,分分钟将被子搅成一个□□花。

    “我的清白没了……我的清白……”她咬着麻花,红着脸抱紧自己。

    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大概就是酒后放飞自我,第二天却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还清晰地记得,容昭身上滑滑紧实的触感,还有他炙热呼吸的味道。

    脑子里在自动帮她回忆,姜若瓷想得面红耳赤。

    她又钻进被子翻滚一通,直到精疲力尽时,她才摊在床上,渐渐冷静下来。

    她以后该怎么面对容昭?

    早上起床时她无地自容,所以出了一个下策,打算先装断片将容昭糊弄过去再说。也不知道容昭信不信她的糊弄,反正刚才很给她面子,没有再提昨夜的事。

    可以后呢,还装不知道吗,还是找容昭问问清楚?

    姜若瓷一脸纠结,她摸着自己滚烫的脸,半晌,自言自语:“容昭是不是喜欢我呀……”

    容昭是喜欢她的吧,不喜欢昨晚干嘛要亲她……

    可也说不准,她昨晚那么撩拨,是个男人都忍不住……他昨晚上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事情往不好的方向联想过去,姜若瓷眉头揪成一团,面色也垮下来,虽然她知道容昭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但这件事她还是得弄明白,毕竟她吃了亏……

    嗯……也不算吃亏,她也占了便宜……

    姜若瓷又苦大仇深地纠结了一会儿,到最后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吃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