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河心里窝火,看杨默书也出去了,着急抽身,也就没在乎这点嘴上的亏。

    结果刚一转身杨德的小弟就伸手拦住自己,

    “我杨哥还没说让你走呢。”

    许晚河上去就给他个嘴巴,打的他鼻孔窜血,“你老大都没拦我,你算个蛋?”

    杨德把烟头一扔,眼睛一沉,“别走。”

    许晚河心瞬间就凉了。

    这表白表的,都他妈要表花圈了。

    ——

    杨默书跑出来后就报了警。

    正想着许晚河怎么还不出来,走廊里直接涌进来十多个人,冲着这边就跑来了。

    许晚河的一个小弟脸都白了,指着一边,“许哥就在里面。”

    几个人踹门进去,不多久许晚河就从里头出来了,

    手臂被拉坏了,挺大个口子,直往下淌血。

    杨默书看着心疼,“你怎么搞的?”

    许晚河没搭理他,转脸跟旁边人说话,

    “差不多行了,赶紧走,要打也不能在这打。”

    后又拉着杨默书,“走。”

    杨默书看着他的胳膊,“你等等,我给你处理一下啊……”

    “处理你妈逼啊”许晚河揪着他的领子就往外扥,“我他妈还有事呢。”

    杨默书想着许晚河估计是躲警察,就慌慌张张的跟他上了车。

    医院外面停了十多辆车,有人上来接头,把许晚河迎上了车,直接送走。

    车不知道开往什么地方,车上的人都很紧张,没一个说话的。

    杨默书穿着白大褂坐在许晚河旁边,

    “怎么回事啊?”

    旁边的男人斜他一眼,脸浸在阴影里,轮廓硬朗,

    “都他妈怨你,非得值班,值值值,差点把老子也值进去,妈了个逼,这他妈要是又植物人你就受活寡吧!”

    杨默书想了想,“什么活寡?”

    许晚河像是给提醒了似的,低着头就开始摸裤兜。

    摸了半天才发现钥匙没了。

    自己给杨默书准备的小卖部钥匙在打架中让自己给弄丢了。

    白忙活了,啥啥没干成,还让人打成这个逼样。

    许晚河沉默半晌,鼻子有点酸。

    只默默的给自己点了跟烟。

    副驾驶的小弟接了个电话,

    “许哥,三哥说了,人都撤走了,警察去了,杨德好像也跑了,就留下他几个小弟在那边顶罪呢。”

    许晚河什么也没说,抽烟抽的直冒火星。

    杨默书看了他一眼,“咱们上哪儿?”

    许晚河没好气的回一句,“爱鸡巴去哪儿去哪儿。”

    “那行,去吃梅花糕吧,我正好还没吃饭。”杨默书在车里四处张望,“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哎……就在那边……在前面路口停车行了。”

    身边的人看了看许晚河,“许哥……行么?”

    许晚河弹弹烟灰,有气无力,“买了带走。”

    杨默书点点头,“也好,买了我回家蘸白糖吃。”

    小弟闻言便识趣的下车去买梅花糕,接着按指挥把两人送回杨默书家。

    等都折腾完了,已经很晚了。

    杨默书回家先给许晚河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又把梅花糕用蒸锅热了热,准备一小碟白糖。

    就坐在空调底下趁热吃。

    青碟里码着一排白嫩软糯的糕饼,冒着热气儿。

    橘色的灯光落在上头,像刷了一层蜜似的,格外诱人。

    可这都不及杨默书眼里的人诱人。

    杨默书坐在板凳上吃糕,晃悠着腿,看对面沙发上的男人一脸忧伤的抽烟,心里就暖烘烘的。

    暖的嘴里的好吃的都没香味儿了,就剩下单纯的甜味,甜的齁人。

    杨默书端着梅花糕和糖碟儿凑过去,“你想什么呢?”

    许晚河心里可是拔凉拔凉的。

    发现烟都没了,就更难过了,

    “倒霉。”

    杨默书看他垂头耷拉脑的样儿有点想气他,但又想他挡住那么多黑社会的背影挺爷们,就决定放他一马,“没关系,你的伤也不深,很快就能长好的,再说你救了好几个护士医生,多积德啊……”

    “你懂个屁!不是这个!”许晚河眼睛都有点红,“……倒霉……”

    杨默书捏着糕饼蘸白糖,“什么倒霉了?”

    “你看……我当大哥这么多年……身边连个伴儿也没有……好像也挺失败的……”

    杨默书停了一下。

    笑着吃东西,“接着说,说好了我帮你解决。”

    许晚河好像忽然反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