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顾溢之转身的刹那,感到刺骨的冰冷。

    他八字偏轻,偶尔能感觉到一些“东西”。

    顾溢之如往常般当做没发觉,和阮景一同走出了这个开发区。

    期间气氛沉默压抑,顾溢之语气佯装轻松地开口:

    “这里的‘负面风评’你就放心好了,我找了专业的师傅过来处理。”

    阮景也作出感兴趣的样子,问:

    “那你找了……”

    不过,下一刻他就说不出话了。

    他眼前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在他们的车不远处还停了第二辆车。

    有两个穿便服的人蹲在地上,手里拉着皮尺在测量着什么,其中一个人露出欣喜的神情,起身小跑到了另一个人面前。

    那是个带花色墨镜框、嘴里叼着根烟的男人,他双手叉腰,脚下无聊地踢着一块碎石。

    “他?”阮景说出后一个字,心情有些复杂。

    “对啊,萧师傅在这一行特别有名,驱邪避祸、风水八卦、殡葬白事无不精通。”

    “……”阮景目光难以言喻,谨慎地问:

    “你从哪里请了他?”

    顾溢之神情有些郑重,“我说路边小广告上,你信吗?”

    “……”

    在他的陈述里,就是误打误撞碰到了一位“高人”。

    这周围本就冷清,他们一出来就打了照面,阮景无意识地握紧扶手,目光直直地看向对方。

    现在小克苏鲁不在身边,他也没什么可顾虑的。

    “萧先生,你好。”他微微一笑道。

    萧鹤神情有些讶异,把烟拿了下来,说道:“阮先生……你和我的雇主原来是朋友吗?”

    这故作惊讶的语气太刻意了。

    阮景心里吐槽完,又状似随意地说:“没想到贵局业务如此广泛,连这种‘民间小事’也在接办。”

    “什么、什么局?”顾溢之茫然地问。

    萧鹤转过了头,露出职业微笑道:“嘉德风水局,我们的职业vip会所。”

    顾溢之恍然大悟,接着往周围看了一圈,问:

    “萧师傅,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萧鹤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开发区,正色道:

    “这地方的确不干净。”

    阮景不禁多看了他一眼,不知这“不干净”指的是异常生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萧鹤脚下一边踩灭烟头,一边说:

    “不过处理起来不难,只是比较耗时间,我们还要过来几次,这里什么时候准备开工?”

    “十五天后。”顾溢之答道。

    萧鹤顿时露出笑容,环抱手臂说:

    “嗯,时间够了。”

    “……”

    地上的两个人用粉笔,涂涂画画,全是一些看不懂的记号。

    简单聊了两句,阮景和顾溢之就准备离开,萧鹤也准备忙自己的事情,他抬手跟他们告别。

    可是他突然觉察到什么,抬头直直看向阮景,眯起了眼睛。

    两人前后从一个背光的建筑下经过,身上覆盖着沉重阴影,而在轮椅的左车轮上,似乎多了一只灰白的手,紧紧抓着挡板。

    那是一只怨念极深的幽灵。

    “等……”萧鹤目光凝滞,正要叫住他们。

    但是,下一瞬阮景投在路面上的阴影,忽然流泻出一缕“黑雾”缠住那只“手”。

    萧鹤无法分辨具体形状,只能看到那只手被拽进阴影里,手垂死挣扎了几下,然后就彻底消失了,空气里再无一丝幽灵的气息。

    轮椅缓缓经过沥青路面,温暖的阳光再次照在冷静的青年身上。

    地上的淡淡阴影,变得平平无奇。

    萧鹤登时愣在原地,直到他们上了车,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刚刚看到了一个幽灵。

    但是,把幽灵“吃”掉的东西又是什么?

    萧鹤面色骤然凝重,他想起了某件事情,随即拿出手机找到其中一个联系人“导师”。

    他心脏砰砰直跳,发送出了一条信息。

    “纪老师,深海死域里的东西,有没有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

    对面没有立即回复,萧鹤再次陷入思索。

    如果确定是从那个地方跑出来,就要知道出来的到底是“谁”,最好不要是那一位……

    深海死域——想到那个地方,萧鹤不禁感到丝丝战栗。

    那里处在最恐怖的维度,到处弥漫着死亡、轮回,长眠着不朽的亡灵,以及令人不安的旧日神祇。

    ……

    晚上六点,酒店房门门口。

    阮景正低头看着手机,正在和顾溢之发送消息。

    顾溢之:你和萧师傅认识?

    阮景:在国外见过一次。

    阮景手指在上面飞舞,回完之后,终于想起拿起房卡开门。

    但是房卡还没放下去,房门就自动打开了一条缝。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今天一整天没见到小克苏鲁,心里竟然有些许想念。

    不过,门后却没有盘踞着一团熟悉的触手。

    同时客厅里回荡着电视机的声音。

    阮景滑动轮椅进去,看到小克苏鲁“窝”在一张真皮沙发上。

    有几条触手在半空中丝滑地飘舞,剩下的全跟液体状似的软软地趴着,过长的尾端垂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

    见到他回来了,半空中一条触手轻轻摆了摆。

    阮景眨了眨眼睛,有点不适应,因为平时小克苏鲁都会蹭过来“撒娇”。

    “你在看什么?”他去看电视台,发现是经典的爱情肥皂剧。

    “……”阮景疑惑地心想,它……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小克苏鲁反应也淡淡。

    后面,阮景从洗浴间出来,擦拭头发。

    小克苏鲁不在沙发上了,而是沉默地趴在一只白色的花瓶旁边。

    看上去有点凄凉寂寥的意思。

    阮景:“……”

    他见状也有点纳闷,怎么它突然变得这么“安静”?

    他回想最近相处的情形,似乎冷落了小克苏鲁好长时间,难道在此期间它都在孤独地自娱自乐……和顾影自怜?

    阮景心下一沉,因为连它有没有生气都不知道。

    此时,阮景见时间还早,主动凑到小克苏鲁身边,试探性地问:

    “我陪你玩游戏吧,想玩什么?”

    第15章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小克苏鲁和阮景“重修旧好”,除了每天没那么多时间相处,其他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而且小克苏鲁还格外乖巧,一直留在家里等他回来。

    为此阮景还有些许愧疚,觉得自己天天接触它获得活力值,理应再多付出一些“回报”。

    所以晚上有空都会陪伴它聊天、玩游戏等等。

    公司的会议结束两天后,阮景带着小克苏鲁搬回了h市的别墅,如果没有意外他们将会定居下来。

    而开发区的事情还在未结束,每隔几天那里就要办一场“法事”。

    阮景猜测那里根本不是鬼怪作祟,而是存在着异常生物,萧鹤只是借名过来消除其造成的危害。

    不过异能调查局出现在h市,让他心里多了一分担忧。

    阮景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次嘱咐小克苏鲁。

    “你暂时留在家里,乖乖听话,下周末带你出去透透气。”他一边喂着午餐“肉”,一边循循善诱道。

    因为小克苏鲁在家里,阮景每天都回来给他准备午餐。

    但是他能喂食的食物已经不多了,大部分食物留在了城堡里,至于现在喂食的……是阮景回来时心血来潮,随身带了几盒。

    他没想到真的会“用”得上……现在要等一段时间,从城堡里空运食物过来。

    在这期间里,小克苏鲁要暂时挨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