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陶可瞠目结舌:“啊??!!”

    燕杨说:“你还好意思‘啊?’,法西斯。”

    陶可跳起来:“我要去睡觉了。”

    燕杨拉住他:“做了坏事就要走?”

    陶可摸摸他的头:“乖,老师困了,你也睡觉吧。”

    燕杨眼里贼光一闪,突然对书房高喊:“师公!老师要我陪他睡觉!”

    房门慢慢被拉开,叶臻微笑着探出头来,用不容反抗的语气说:“燕杨,你先去睡吧,我和陶可还有一些少儿不易的事要做。”

    陶可抱着头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呻吟:“我再也!再也!再也不理你们了!”

    这当然是一句空话。

    第三天陶可气势逼人地站在讲台上教训学生:“别给我幻想临阵脱逃,我不怕丢人,统统给我顶住,顶住,明白吗?”

    学生是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答道:“是~”

    陶可煽动:“有功者赏!”

    有学生问:“赏什么啊?”

    陶可扭头轻声问身后的班长:“班费还剩多少?”

    班长咬耳朵:“一分都不剩,上回出去玩用光了。”

    陶可回头朗声说:“当然是赏钱,班费多的是。”

    “哦~?!”学生来了兴趣,趴在桌上的也抬起了头。

    陶可得意一笑:铁打的学校,流水的穷学生,万古维系。

    小班长缩在一边拼命扯他的袖子,陶可理也不理,继续放言:“第一名500,第二名300,第三名200,第四、五、六100;球队得奖上场者平分。”

    学生顿时激动万分:“钱啊!钱啊!”

    小班长简直急得跳脚,陶可捏他一下,悄悄说:“没事,激励激励而已,你看看他们那副德性,不可能拿名次。”

    小班长张望一下,深觉有理,垂手默认。

    陶可乐呵呵说:“走!上操场。”

    操场上人气颇旺,练习者众多。陶可一行楞楞看了半天体育尖子跑、跳、跨栏,齐齐叹了口气,刚刚鼓起的那一丝勇气又灰飞湮灭。

    班主任陶可只好硬着头皮顶住,开始检阅他的队伍。

    男子篮球队,5人,没有替补;女子篮球队,5人,有3个从没摸过篮球;男排,6人,平均身高170;男足,11人,还好还好,队长中学时打过校比赛;女排,无论怎么凑都只有5个人…

    “为什么?”陶可问。

    “老师!”女排队长气呼呼说:“我们班一共才十个女生,全凑上了,大家还要跑步跳高呢,女生体力差,不能太累了!”

    陶可指着女篮含糊说:“借一个吧,借一个吧…”

    学生散去,陶可往操场中央的草坪上一躺:“唉~”

    燕杨回到他身边:“叹气了,班上很蹩脚哦?”

    陶可轻轻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睛。

    除去10号后勤,18个男生,三支男队,很多人都被翻来覆去地用,惟独没有燕杨。

    意料之中,却其实是情理之外。

    燕杨仿佛看出了什么,连忙说:“我自己不要参加的,没什么的,我要跑5000米呢,太累了,所以自己不想参加球队的…”

    陶可拉住他的手,温柔轻语:“是没什么的,5000米,我会陪你跑的。”

    第13章

    离运动会只剩一星期。

    一星期,很快的。

    先来说一下陶可党的战况,两个字:完败。

    因为具体情况实在太惨烈,实在不能用语言表达,所以大家只要记得党徒们全都倒在了万里征途第一步即可。所谓白骨累累,血迹斑斑,冤魂不绝…是,都没绝,拍拍屁股就回宿舍去了,该打牌的打牌,玩游戏的完游戏,看电视的看电视,丝毫没有身为战败者的自觉。

    幸好党魁还知道憋屈,在办公室玩命地欺负小曹。欺负不动手不动口,一用眼神,二用冷笑,很是表现出一副丑恶嘴脸。

    小曹被弄得坐立难安,苦哈哈从一个墙角躲到另一个墙角,以至于从此落下后遗症。

    第二天他悄悄找到在学校当心理辅导老师的同学,忧心忡忡说:“哥们,我来找你告解。”

    那哥们一看就不是好鸟,捂嘴奸笑后合十正色道:“善哉,施主,老衲一定将您的心情专呈给上帝。”

    “…”

    “…我不说了。”小曹拔腿就走。

    “哎哎哎!”同学慌忙拉住他:“曹兄!你别吊我的胃口了,快讲!快讲!我成天面对着愁眉苦脸哭哭啼啼的学生,很需要八卦的滋润啊!”

    小曹幽怨一瞥:“不是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