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回到家,打开门的瞬间,却没见到白玉的身影。

    王月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白玉?”

    走遍了整个家,王月确认了白玉此时并不在家。

    她微叹了口气,上天真是爱作弄人,这么想见他的时候,他偏偏没在家。

    王月转身出门,迈开步伐朝一个方向前进。

    联想到白玉会去的地方,也就只有周小如家了。

    才走近周家,王月便注意到她家较之以往来得热闹。

    往里看去,能看见许多陌生的身影。

    她也在其中见到了焦虑得来回走动的周小如,与自己挂念着的人儿。

    才踏入周家,她便被一道隐忍着痛楚的叫喊声惊住。

    她顿住了步伐,眨了眨眼。

    这声音似乎是……郑秀。

    她回过神,径直走到白玉身侧,牵起了他的手。

    一直担心地望向里边的白玉突然被握住了手,惊得他顿时缩起手。

    王月握紧了他,低声道:“是我。”

    听闻,白玉转头看向王月,松了口气,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

    王月压低声音,俯身靠近白玉,“这是怎么了?”

    身边的人都一脸紧张的模样,尤其是周小如。

    她一副惊慌失措,焦虑的神情,似乎想要冲进去。

    环顾了下周围,王月隐约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接着,白玉在她手上写下的字,更是让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郑秀正在里边生小孩。

    怪不得周小如如此担心焦虑,毕竟在这医术不发达的时代,生小孩与受难无异。

    她走上前,拍了拍紧张得头都冒汗的周小如。

    “你别那么担心,他定会无事的。”

    周小如这时才察觉到王月的到来,她还是很紧张,双手紧握成拳,“听到他痛得大叫,你让我怎能不担心。”

    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儿可从未受过这般痛楚,他就只是伤着一点,也能叫她心疼。

    明知郑秀在承受着莫大的痛楚,她却只能束手无策地待在外边干等着。

    郑秀在里边越久,她便越是煎熬。

    王月望着她隐隐充血的眼眸,知晓她此时内心铁定很煎熬。

    旁边一位穿着棕色布衣的老人听闻,开口:“小如啊,这生娃都是这样的,当年你爹生你时,也是这般,你就别想多了。”

    坐于她旁侧的老人笑了,“是啊,小秀吉人自有天相,没事儿的。”

    周小如听着母父说的话,内心安定了点,然而一日未见到郑秀,她还是不太安心。

    为了让周小如不再如此焦急,王月便与她东聊西聊起来。

    一问之下,才知晓聚集在这儿的都是她与郑秀的亲属,听闻他今日生产,就找过来了。

    王月注视着眼前紧闭着的门,里边不时会传出郑秀的痛喊声,与听不清楚却杂乱的声音。

    王月内心升起了疑惑。

    她其实一直很好奇,这世界的男子是怎么生小孩的。

    他们并没有女子的生育器官,那小孩是从哪里来的呢?

    随即,她就从周小如的口中得知了真相。

    这世界的男子若要生产,那便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剖腹生产。

    然而,在这没有消毒剂,麻醉剂的世界,剖腹生产实在是危险,一个不慎,那可是一尸两命。

    王月闻言,有点无语,这作者为了让男子生产也是挺卖力了。

    见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来,王月也能明白为何周小如如此焦虑了。

    实在是这样的出血量,再拖下去,郑秀是否真的撑得住。

    不是她怀疑,这开刀人的技术真的行吗?

    怎么拖这般的久。

    她换位思考了一下,若里边躺着的人是白玉,她会怎么样。

    感觉她会比周小如更惊慌。

    毕竟她熟知在技术发达先进的现代,生小孩也是件高风险的事情,更别说是在这简陋的环境下生产。

    周小如脸色都白了,她不断喃喃自语:“他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王月也只能轻拍她的肩,无声安抚她。

    转头看向白玉,王月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白玉面色苍白,眼眶通红湿润,似乎随时能滴出水来。

    王月也顾不上周小如了,她半搂着白玉,安慰着他,“放心吧,一定没事的。”

    白玉主动紧握住了她的手,似是要在她身上寻找安全感。

    在大家担心紧张的等待下,里边终于传来响亮的婴泣声。

    周小如通红的眼眸瞬间亮起,听见婴儿哭泣的声音的同时,她就已经冲到了房门外。

    过一会儿,房门才被打开,一位帮忙接生的夫郞小心地抱着一个婴儿出来。

    开门见到周小如,他语气带笑,喜庆地道:“恭喜这位娘子……”

    还未说完,他只感觉一阵风吹拂过面,周小如已经进入了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