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素自顾自打电话:“这老科长怎么就不开机呢。”

    “因为他在躲避,”苏昭说:“突然辞职,回老家,换号码等等,电视里不常常演么?一个人太了解内幕反而不是好事,基本上都会被灭口。”

    “那我怎么办?”沈文素问。

    “再打呗,”苏昭指指电话:“今天不行明天继续,明天不行后天,打到他开机为止。这就是律师成功的秘诀……”

    “坚持!”苏昭说。

    沈文素无奈地摇头,按重拨键。

    第二天一大早,苏昭站在日历前摸下巴:“……三十二天……”

    沈文素问:“什么?”

    “今天是我吃住在律所的第三十二天,”苏昭穿上外套:“我得回家一趟,探视一下我家老头老太太,最迟中午回来。”

    沈文素挺担心:“可楼下那帮人盯着呢。”

    “没事,”苏昭眨眨漂亮的眼睛:“他们的作息我也摸清了,朝九晚九,比咱们还规律。”

    一人刚出门,另一人就起床了。

    “文素,”尹维睡意未消,打着呵欠:“我们出去一趟吧。”

    “去哪儿?”

    “庙里,”尹维无精打采:“我得去问问观音菩萨,我今年司考到底能不能过。”

    “……”

    “怎么了?”尹维问。

    “观音菩萨她……主管司法考试?”沈文素问。

    “……万一她管呢?”尹维比较坚持。

    “……”沈文素说:“大概吧。”

    半小时后,最近发展到连早饭也要来蹭的小锦警察说:“我当然要去,难得休假!”

    “你是去求子吗?怎么,上个月没怀上?”尹维问他。

    小锦警察咬着筷子,扭头问:“文素,我可不可以揍他?”

    沈文素点点头,把洗好的碗沥干:“留个全尸。”

    “嘿嘿~~~”小锦警察笑。

    尹维摇头叹息:“小锦,我相当痛心啊!你真不够哥们啊!”

    沈文素擦了手出来:“走吧,趁着疑似黑社会们还没上班。”

    虽是周末,但没撞上佛事,又赶了大早,小庙里基本不见人,只有大师父敲一下钵,中师父念一声佛,小师父磕一个头,轻烟袅绕,余韵声声。

    尹维絮絮叨叨说菩萨啊弟子我可是诚心来看您的,您怎么还能收我门票钱呢?回头您得好好和物价局的同志们开个会,要从内部抓管理。

    沈文素说你们先去,我买了蜡烛香火就来,可等到他进大殿却发现只有小锦一个人。

    “尹维呢?”

    小锦努努嘴:“磕头去了。”

    “磕到哪儿了?”沈文素点燃蜡烛,把高香分一半给小锦。

    小锦举手遮额作孙大圣眺望状:“磕到五百罗汉了。”

    尹维本来就话唠,这回更是拉着菩萨颠三倒四说个没完,沈文素想我要是菩萨我就把他毒哑喽。

    尹维拍拍膝盖站起来,乐滋滋说:“这下我心里可有底了。”

    沈文素摸摸他的脑袋:“不问苍生问鬼神。”

    突然有个沙哑声音在耳后响起:“这位小兄弟,看你印堂发黑,最近必有难事啊。”

    尹维左看右看,指着自己鼻子:“我?”

    沙哑声音的主人笃定地点头:“正是!”

    尹维愣愣盯着这下巴上有几根稀疏黄胡子的大叔看,终于说:“太神奇了……”

    大叔摸着胡子得意地笑了:“此所谓相面,乃是在下毕生功力。”

    “不是,”尹维摇头,撩起额发说:“我头发这么长,大叔竟然还能看见我的印堂,太神奇了。”

    小锦“噗嗤”一声跑了,沈文素努力绷着脸。

    黄胡子大叔左顾右盼咳嗽半天,才正色道:“乃是风吹发动所致,不过在下所言非虚,可以为小兄弟指点一二,以避大劫。”

    尹维笑嘻嘻说:“您说您说,要生辰八字吗?”

    黄胡子大叔严肃教育他:“不可戏谑!此乃天机!在下日日在此,就是为了化解世人烦恼,消除人间灾厄,话说昨天朝廷上尚有&tis;&tis;老爷来拜访在下,请求指一条明路……”

    沈文素说:“停!”

    黄胡子大叔吓一跳。

    沈文素说:“你把名字再说一遍。”

    “&tis;&tis;。”大叔说。

    沈文素问:“这个&tis;&tis;就是那个&tis;&t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