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侧过头去,沈渊动作谨慎,将瓶中酒液缓缓倒入自己的锁骨窝中。

    他倒得稳而缓,直至刚好将凹陷的锁骨窝填满,没有多一滴溢出来。

    龙舌兰的浓烈香气已经顺着沈渊的锁骨处,疾速向空气中弥漫,更争先恐后钻入闻清临鼻腔。

    闻清临忍不住舔了舔唇,喉结更是不自觉缓缓一滑

    很馋。

    馋酒,更馋沈渊。

    放下酒杯,沈渊才终于再次开口,嗓音还是温沉含笑的,甚至染了些许蛊惑意味:“我给寿星当酒杯,还请寿星慢用。”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又探手从一旁流理台上拿起一片柠檬递至唇边,咬在了齿间

    那意味简直再明显不过。

    闻清临轻笑出声,终于向前倾身,一手扶住沈渊手臂,另一手撑在沈渊胸膛

    稳稳托住这只“人形酒杯”,开始品酒。

    柔软舌尖探出,极其灵巧舔去沈渊凌厉锁骨上的盐粒,唇瓣又贴合上去,吮吸净锁骨窝中的酒液…

    之后。

    之后,闻清临抬眸,撞进沈渊早已变得深而沉的眼眸。

    他笑了一下,便勾住沈渊脖颈,唇瓣覆上了沈渊齿间的那片柠檬

    混合了盐粒,烈酒与酸涩柠檬的味道,顷刻之间便在两人唇齿间弥散开来。

    闻清临这十年来喝过太多次龙舌兰了,shot的喝法也自然不少。

    可从没有一次让他觉得,这酒真的这么醉人。

    仅是一口,就能让他大脑发飘,如在云端了。

    这一吻结束时,整个厨房的空气都仿佛被氤氲得百般迷醉,万分旖旎。

    闻清临更是已经不知何时,被沈渊抱起放在了流理台上。

    沈渊探手至他腰间。

    不过在要理所当然进行下一步的前一秒钟,闻清临还算找回了两分理智,按住了沈渊的手背,轻声道:“去浴室,我还没洗澡…”

    沈渊哑笑一声:“我不介意。”

    不过虽然这么说,他还是遵从闻清临意愿,小臂发力,利落将闻清临打横抱起,一路抱进了浴室。

    全然不顾自己才刚刚洗过澡,身上睡袍被沈渊随意丢上衣架,不着一物的高大身影就再次向闻清临笼罩过来。

    ……

    沈渊先用嘴给闻清临服务了一次,且服务得非常精心,非常到位。

    并美其名曰这是“寿星理应享有的专属待遇”。

    闻清临被伺候得已经不只是腰软了,而是全身都软。

    就像捧快要融化的雪。

    可接下来,形势就完全扭转了

    伺候好了寿星,沈渊终于开始品尝,享用,侵占寿星了…

    他这天好像比之前的任何一天都要更为凶

    狠,没入的时候,甚至能在闻清临平坦小腹上,看到那样的轮廓。

    沈渊当真像头饿疯了的野兽,就好像要将他与闻清临分居两地的这一周,所有的想念与渴望,所有被闻清临莫名冷待时的不安与焦灼,更有日渐攀升日渐失控的掌控与独占欲,全部都借此倾泄给闻清临一样。

    甚至还不仅如此

    闻清临之前确实同沈渊提过一次,觉得沈渊鲜少给他留下痕迹。

    可后来沈渊也依然没有留过多少痕迹。

    然而这晚,沈渊就像是要将之前没有留下的痕迹都补上一般,肆啃咬,不断吸-吮…

    闻清临起初还会难耐哼吟,后来甚至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沈渊施为,又被沈渊一次次送上云端。

    ……

    闻清临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样入睡的了,只知道这是他这一周以来,睡得最深最沉的一觉。

    一夜无梦,直到天明。

    睁眼时候,闻清临还没完全清醒,他下意识翻了个身,想再阖眸浅眯一阵。

    可这一翻却清醒了

    沈渊还躺在他身边,正目光清明而专注望着他。

    即便是和沈渊睡在一起之后,这也是闻清临第一次醒来时候,沈渊还在身边的。

    往常闻清临醒的时候,沈渊都早已经出门去公司了。

    怔了两秒,闻清临才开口:“几点了,你也刚醒?”

    “还不到十一点,”沈渊抵了抵闻清临额头,低声答,“刚醒不久。”

    嗓音里还好像含着晨起时特有的喑哑。

    闻清临不疑有他,只当沈渊是还在倒时差,今天又难得不用去公司,所以也醒得晚。

    却不知这人这一晚满共睡了不到三小时,其余时间都用来看老婆了。

    房间里中央空调温度调得略高,睡着时候还不觉得,这一醒来,闻清临就感觉热了。

    他将两条长腿都挣出了被窝。

    然而这一动,闻清临下意识瞥了眼,才发现此时此刻,自己原本光洁无瑕的两条腿,尤其是大腿,此时遍布红痕…

    昨晚的记忆逐渐回拢,闻清临立刻便又掀开薄被向里看了一眼,如他所料,上半身当然一样是重灾区。

    他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被凌-虐过一般。

    沈渊这人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样想着,闻清临就忍不住偏过头去,看向“罪魁祸首”。

    却见始作俑者此时目光并没落在他脸上,而是落在他草莓遍布的身上…

    且那目光中,染着令经历了昨晚的闻清临无比熟悉,只瞥一眼都会本能脊柱发麻的浓稠侵略性…

    饶是闻清临这次都真的受不住了,他当即便难以置信道:“你现在还想来?”

    沈渊蓦然回神,视线缓缓移到闻清临脸上,略一停顿,闻清临清晰看到他喉结又上下一滚。

    要了命了…

    不过沈渊却并没有真的要来,他倏然阖了下眸,再睁开,眸底原本的侵略感就化得很淡了,取而代之的竟是温和歉意。

    “抱歉,昨晚是我太失控了,”沈渊沉声开口,语气真挚,“让闻老师不舒服了,我以后一定会尽量控制。”

    一听沈渊这么说,闻清临就又急了,怕这人好不容易放纵一回,以后真要又回归绅士状态,便立刻摇头道:“不用控制…我只是需要暂时缓一缓,没不舒服,昨晚…很爽,我很愉快。”

    闻清临向来如此,要他坦诚心意难如登天,可要他坦诚欲望,却再容易不过。

    他说“爽”,说“愉快”,那就是真的如此,毫不作假。

    当然,他顶着这张山水画一样清冷的脸讲这种话,就有种极其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极为冷调的性感。

    沈渊瞬时便被激得呼吸一滞。

    片刻后他才蓦然起身,丢下句“不想大清早挨艹,就别再撩拨我”,转身大步进了浴室。

    这还是沈渊第一次把那两个字讲得这么直截了当,闻清临愣了片刻,才绷不住埋在枕头里笑出了声。

    笑了片刻,他又忍不住回味起昨晚。

    其实昨晚的很多细节闻清临都记不太清了,因为他们后来又喝了不少酒,更因为实在太过刺激,理智全无…

    不过依稀间闻清临倒还记得一句,沈渊在没入至顶点的时候,抵着他鼻尖问

    “清临,之前说等我回来给我的奖励,还有吗?”

    闻清临是真的很喜欢听沈渊叫他“清临”,明明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昵称,可这两个字没过沈渊唇齿间时,却总能被染上一种格外亲密,又温柔与欲望并存的味道。

    总之,闻清临被他这么叫时候,就觉得耳朵一片酥麻。

    至于奖励…

    前两天情绪最不好的时候,闻清临没忍住又找过一次那个定制玩具的博主,犹豫过后倒是没舍得退,但却说了自己不急要,让对方可以先做别人的。

    但现在…

    现在闻清临自己打自己脸,又摸过手机找到那位博主的对话框,在自己开启二十九岁的第一天,在新年的第一天,催了个单。

    沟通好之后,闻清临便顺手又点进了微信。

    昨晚最后他什么信息也没来及回,这时候已经满屏红点了,当然绝大多数都是正常祝福 ,只有童柠的最新信息那么别具一格

    敢问闻老师是在29岁第一天,就被做晕过去了吗?

    闻清临好气又好笑,心道看破不说破,不过他点进去,却并没回这条,而是回了童柠昨晚上问的那条

    童柠:所以敢问闻老师,沈总回来了吗?你收到这颗满满爱意的钻了吗?

    闻清临回

    钻收到了,在这。

    发完这条,闻清临便坐起身,利落给自己脚踝上的那颗蓝钻拍了张照发给童柠。

    不过这照片刚发出去,闻清临还没来及看童柠回复,沈渊就冲完冷水澡出来了。

    他目光落过来,一瞥到闻清临屏幕上照片,眉心就蹙了起来

    闻清临虽然是随手一拍,却依然难掩那白瓷般的脚踝。

    与那颗蓝钻相得益彰,分外迷人。

    沈渊低声问:“发给谁的?”

    闻清临眨了眨眼,如实答:“童柠。”

    沈渊脸色略微好看了两分,可下颌线却依然些许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