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晦气。

    他转头。

    直直地跟一个黑色的头撞上。

    是一个头。

    穿着披风,其余部位,完美融入夜色。

    唐之薄:啊啊啊啊啊啊啊闹鬼啦!

    就在此时,一个透明的杯子出现在面前,是唐之薄曾在西域人那儿见过的玻璃杯。

    湖州县常有西域人经过,总会带些新奇好玩的玩意。

    这杯子,悬浮在空中。毫无依托。

    那个黑色的头,似乎在操纵着这杯子,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能够托起这杯子。

    杯子后,他的财神爷出现了。

    慢慢往杯子下移,财神爷嘴边的笑,突然变成了哭丧脸。

    在肩头,有东西拂过,带来阵阵痒意。

    余光之中,是几团鬼火,他们还在不停晃动,一直紧跟在他身后!

    低低的女声从鬼火那头传来:“·····你为何要负我?”

    语气幽然。

    “你你你你你,”唐之薄话都说不清了,捋了半天舌头,“高小姐对我说她不喜欢你,没说她会杀了你啊!你你你,你要寻仇就去找她,跟我没有关系!我还要去会试,你行行好,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一定绕不过那毒妇!”

    说到最后,他声泪俱下,每个字都咬的极重,就像是真的怨恨极了高小姐似的。

    在场所有的临时演员都动作一顿。

    封晚:哦吼。

    百生晓:有意思,

    何云流:带着兴味地摇头。

    宴明洲:眼睛睁大努力吃瓜。

    翠柳越听越失望,只觉得这么多年以来,所有的好感与爱意都散的彻底。

    翠柳眼中含着悲伤,没有多言。

    那高小姐出身高贵,想要针对她并非难事,但她这段时间过得安稳,没有人来烦扰她。

    显然,那位金贵的小姐,并没有此打算。

    她阖了眼,语气轻轻:“你读圣贤书,怎么读成了这副模样。”

    “你会受报应的。”

    说完,她转身便走。

    唐之薄呆坐在原地,脸上茫然。

    他原以为这是鬼魂索命,可眼前这一切,却告诉他并非如此。

    翠柳死了,但似乎仍心系着他。

    他内心顿时一痛,心如刀绞。五年情谊,那么多海枯石烂的誓言,岂能说放就放。

    ·····但他更放不下自己的功名。

    “柳柳,我——”

    他话说到一半,眼前就彻底陷入黑暗。

    一个麻袋套在了他的脸上。

    随后,一个女声响起。

    “揍吧。”

    刹那间,拳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唔唔唔唔唔我——啊啊啊啊啊——我错唔唔唔唔唔我——柳柳——”

    惨叫声回荡在院内。

    何云流吹吹拳头,眯眼:“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

    百生晓:“这人命中有一劫,我们是来帮他制造劫难的,这是天道的安排。”

    封晚没好气地看了这两人一眼,拉着他们:“快走吧,他们的家仆要来了。”

    一行人又迅速离场。

    只剩下一个套着麻袋的人还在不断抽搐着。

    下人赶到时,便看到到是这样一副惨绝人寰的场景。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下人匆忙把麻袋解下,“谁想害你?!”

    脸肿的已经看不清原来相貌的唐之薄怔怔望着前方。

    许久才口齿不清地吐出几个字:“你,你去拿着我屋内那座财神爷过来。还有,把库房里的玻璃杯拿来。”

    下人不明所以。

    看着老爷把财神爷放在玻璃杯后。

    “他·····他在笑。”

    唐之薄喃喃道,呼吸猛然加快。

    他表情变得冷然,对下人说:“你去叫几个厉害道士过来,顺便去成欢楼那边打听打听,翠柳的情况。”

    ——

    “你现在要回成欢楼吗?”

    站立于夜色中,翠柳抬眸,封晚从那双眸子里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我已经跟三娘说了,从今便不再成欢楼了。”

    她早就攒够了银子赎身,当初留在成欢楼,也不过是为了唐之薄。

    成欢楼给的银两不少。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不会是打算耐上我们掌柜吧?”

    何云流笑笑,说出的话格外尖锐。

    翠柳一直低着头,只露出半个精巧的下巴。

    “我很漂亮······掌柜,我愿意跟你学戏法,我可以帮你打下手。”

    “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真的?做什么都愿意?”

    “是。”

    翠柳压制住内心的恐慌与害怕,紧紧盯着封晚。

    “行啊。”

    封晚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翠柳:“那你先来蹦个迪?”

    作者有话要说:

    qaq真的没有人嘛

    第16章 梅开二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