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没醉。”

    系统:每一个醉酒的人都说自己没醉,我可没有那么多能量够你继续造作了。

    说罢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本来这一次,能量就不多。

    封晚:“嗯嗯。”

    她没有听清后面那一句话,此时她整个人都像飘在空中,外面一切传进来的声音都变得虚无。

    拿着小刀的那人对着虚空划了几下。

    封晚眨眼,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不会是一把真刀吧。”

    她头顶上顶着的林檎,俗称苹果,外表圆润可爱,青涩中带着一丝香甜。

    那个人又对着她瞄了几下,黑布死死地蒙着。

    他在找准头。

    封晚心里的疑惑越大:“他不会和暗杀我们的人是一伙的吧?”

    敢情这是直接羊入虎口了?

    ……罢了,不想思考,反正现下也有最高武力,这些人也伤不了她。

    她站着,不能动,于是感觉更困了。

    在一片沉静中,所有的疲惫都被无休止地放大。封晚都想直接找个床,睡在这戏台上。

    与封晚放松的状态不同,下面的人,一脸紧绷。

    动作不断缩小,呼吸也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上面的人。

    这如若是出了事,那可不是什么小事,这可是会闹出人命的大事!

    终于,那个一直在瞄准的人动了。

    那人深吸一口气。手往后走,两腿交叠下蹲。他手很稳,定在空中,手腕一抖,那刀尖便冲着封晚奔去。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封晚能急促的风声变得迟缓,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划过封晚的耳膜。

    抬眸。

    那尖锐的小白点,在灯火的照耀下,无比暗淡。

    封晚比划比划了下他们的位置。

    然后,她得出一个并不好的结论,这刀偏了,并且有极大的可能,会刺到她脸上。

    封晚有些无奈。

    台下有些反应快的人,也发现了这刀子的轨迹并不正确,极有可能伤害到封晚。惊呼刚要出口,就被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封晚抬手,十指与指缝指尖夹着一把刀,而那刀尖,悬在她的眼球上,只差分毫。

    她把小刀放在手心,这时才发觉,这刀子轻的有些过分了,在刀尖上,还做过特殊处理,打在人的皮肤上,并不会伤及表面。

    但内伤多少是会有一点的。

    她掂量了下那刀尖,往空中抛了抛,手腕一悬,把它抛了回去。

    她这一举动震惊所有人。

    看客:等等·····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那位姑娘突然就接住了那刀子,为什么她能接住刀子啊!

    看客们突然想到了刚刚这姑娘一跃二楼的英姿,仔细一想,好像也不那么夸张了。

    ·····不,更夸张了!在江湖,也没有几个,能徒手接飞刀的吧!

    在死一般的寂静过后,看客们开始鼓掌,开始欢呼,挥起手来。

    无他——只是这个举动,太帅了。

    面不改色,徒手接刀。

    坐在第一排的人,甚至能看见她抬手时,面具露在外面的,那双漫不经心半睁着的的眼眸,以及眼眸上若隐若现的青蓝经络。

    以及在接住飞刀后,一个小小的哈欠。

    看客们炸了。有人捂住自己的心脏,满眼小星星。

    “姑娘看这边!姑娘收徒吗?我也想学这个。”

    “小姐姐,你住哪里,我可以去找你吗?”

    封晚将头上的苹果摘下来,才发现这苹果也并不简单。中间有一处可移动的凹槽,轻轻一碰就会往后推。

    只是,技术还需要练练。

    把林檎抛回去,那人惊慌失措地摘下黑布,两手捧着林檎,跑过来:“姑娘你——”

    “没事。”封晚摇了摇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准备之前,不要轻易开始一个表演。”

    那人听到这话后,愣在原地,双手死命绞着,一副羞愧不安的模样。

    他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如今在封晚面前,像打翻花瓶被人发现的小孩,脸快要低到地上,恨不得找一个洞把自己埋了。

    封晚瞥他一眼,翻身,从这戏台上灵灵巧巧地跃下去。

    手还顺便携走了桌边的一瓶酒,甩出几个碎银,“哐啷”撒了满桌,露出点笑意:“这酒,我要了。”

    这坐着的客人,带着青面獠牙的鬼面。腰身笔直,穿着当下最流行的圆领袍。

    他手反摊在桌面上——请便。

    这双手,指腹粗糙,厚茧包裹于其上,是一双习武之人的手。

    封晚笑,踏着轻功往外走去。

    有人大喊:“姑娘别走,姑娘叫什么,以后还可以见着姑娘吗?”

    封晚向他一挥手,说出来的话也沾染上沉沉酒气:“我姓封,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