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可谓是相当艰难。

    好可怜的孩子。

    封晚还没说什么,旁边的鸽十一就开始膨胀了,跑过去,说要教这小朋友什么才是真正的箭术。

    它好像也被戏法蒙蔽了。

    还没来得及拦住他,这只球就飞了过去,张开翅膀,鸽子脚踩在那小孩手上,嚣张道:“咕咕咕!”

    让本鸽来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箭术!

    它飞速地拍开小朋友的手,然后拉开弓弦。

    ——竟然又直中了靶心。

    鸽十一骄傲挺胸。

    封晚张张口,难得陷入沉思。难不成,鸽十一真是一只神鸽。

    没有等封晚思考出结果,被抢了弓箭的小孩就哭了起来。

    这只肥鸽子狠狠地打击到了小朋友的自信心。

    小孩眼泪,如金豆子一样,不断落地,啪嗒啪嗒的,怎么也止不住。

    鸽子震惊了。

    鸽子慌了,这小孩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哭了!它做错什么了吗?

    鸽子左顾右盼。赶紧回到百九的怀里,装死,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封晚叹了口气。

    鸽十一真是飘了,飘得无法无天。到处闯祸,还留下一堆烂摊子让她来解决,是时候让百九好好整治一下她的鸽子了。

    封晚认命地低头,蹲在小孩旁边。

    那小孩一瞪眼,发现那个站在鸽子身边的人突然站在了自己的身边。还以为这是要来找自己麻烦了,小嘴一撅,豆子似的泪珠,流得更多了。

    这种情况,封晚并不少见。她从前在孤儿院时,整个孤儿院的孩子都是她哄着入睡的。

    封晚伸手,十分熟稔地把手伸到这小孩头旁边。

    “碰”的一声,一朵月季花在她的手中凭空出现。

    浅红色突兀闯入眼帘,大片大片地占领眼前的视野。小孩停止了哭声,眼角挂着金豆子,小口微张,看着眼前的月季花。

    “别难过了。”封晚摸摸小孩的头,把月季花递给他。

    小孩双手抱着月季花,有些不知所措。

    封晚手又在他头上划过,突然变出了一阵花瓣雨。

    花瓣雨飘零而下。

    “当当当当——”还有人工喜庆的配乐。

    花瓣落在小孩的脸上,他皮肤白皙,一看就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单独在这里。

    接下来的事出乎封晚意料。

    这小孩哭是没哭了,只是有些犹豫地看着地上的花。

    指着那一摊花,小声说:“皇宫内禁止乱丢。”

    封晚:“……”素质真高。

    封晚一片一片地把花瓣捡回来,擦干净,再重新放到袖子里。

    那小孩抱着花在一边问:“这里是冷宫,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封晚:嘶——

    她看看地图,这冷宫,跟偏殿,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对角线。这意味着,她完全走反了。

    可她明明是按照地图走的啊!

    还好,他们遇见了个熟悉皇宫地形的小孩。

    在得知封晚等人的困惑后,小孩主动请缨,说:“我带你们过去。”

    看着小孩对着宫殿熟悉的模样,封晚问:“你怎么一个人?你身边的人呢?”

    “他们都忙着看父皇呢,我觉得好闷,练箭场也好闷,我就拿了个靶子,一个人跑出来了。”

    父皇?

    这小孩难道是什么皇子?

    封晚努力回想这大晋的历史。

    成帝膝下,的确有一子,是成帝的嫡子,但据说体弱多病,这也不像体弱的样子。

    生龙活虎的,还能射箭。传闻不可信。

    这小孩带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偏殿。

    “如果你们是戏法大会的,那就在那儿。”

    “你们快去吧,我走了。”这小孩让他们自己往前走,自己跑了,他们不会喜欢看到我的。”

    边跑还边说:“下次记得不要在皇宫乱丢垃圾啦!”

    倒也不必如此重复!

    封晚走进偏殿,才有专门的宫人接替他们。

    封晚皱眉,心头有些疑惑,但并未表现出来,礼貌地在皇宫住下。

    住进卧房,封晚倒是很淡定。

    宴明洲激动地到处乱晃。

    至于其余几个人,就如同是鱼进了水一般,不能再适应。

    然后——几个太监过来,短暂地吩咐了一下他们,让他们不要乱跑,又匆匆走了。

    直到晚上,封晚等人闲得快长蘑菇了。

    放下果盘,封晚带着宴明洲往前走。

    封晚正色。

    “我们需要练习练习这个新戏法。”

    封晚推出一个长方形木箱子,敲了敲上面,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对宴明洲说,“躺进去试试。”

    宴明洲乖乖地躺了进去。

    封晚吩咐道,“你别动,就乖乖躺着。我等下会把剑放进去,如果你乱动,可能会伤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