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后来,不管过了多久再回忆,那晚的疯狂程度总是能排进他们人生时刻的top3。

    只是顾忌着姜让语才好,不能再让他发烧去医院了,陆疏洐才有所克制,没太要他的命。

    第二天注定迟到。

    睁开眼睛醒来时,已经过了上班时间点。

    但因为顶头上司就躺在自己身侧,所以姜让语很淡定,不慌不忙地继续闭上眼睛。

    地上散落着皱巴巴的裙子外套。

    陆疏洐满心期待的睡衣已经成了一团破布。

    没想到这衣服看上去还不错,结果质量感人,根本禁不起陆疏洐几下扯,就碎得七零八落。

    不过可玩性确实高。

    陆疏洐表示好玩,爱玩,下次还玩。

    姜让语缩在陆疏洐怀里,渐渐清醒后,还是懒洋洋的,四肢也酸沉,很不想动弹。

    陆疏洐觉得这一刻很幸福。

    醒来能看到姜让语腻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心就像泡在温水里,软软暖暖,仿佛能无限伸展。

    陆疏洐亲亲他的额头,哑声问:“还好吗?”

    对比上次,那可真是好太多了。

    除了轻微的疲惫酸软外,也没其他不适了。

    “就是累,还有困。”

    姜让语连语调都是懒洋洋软绵绵的,自带撒娇感。

    “但是还要上班,虽然已经迟到了……”

    陆疏洐觉得他颠倒语序的说法方式也可爱。

    “老板就在你旁边,还担心上班的问题?”

    话虽如此,该担心的事情,总是要担心的。

    姜让语叹了声气:“……但这样不好,迟早会被同事发现。”

    最近他们略显上头,有很多时候难以自持,感觉已经挺引人注意了。

    陆疏洐蛮不在乎地说:“发现就发现,公司也没规定我们不能恋爱。”

    姜让语知道。

    刚开始的时候,是理智压着他,提醒着他,低调为好,不能太跳。

    现在理智依旧压着他,就是渐渐快压不住。

    道理他都懂,但冲动来势汹汹,有很多时刻,他都巴不得告诉全世界,他们在一起了,正热恋上头,迷恋沉沦值疯狂上升,想跟全世界炫耀。

    其实姜让语并不怕被同事发现,主要是同事知道的话,就意味着陆丰荣也会知道。

    而面对陆丰荣,姜让语始终抱有心虚愧疚,以及斗不过的害怕。

    最近想到这些迟早要面对的问题,姜让语内心的焦虑也会上升。

    ——也算假扮顾夕悦这件事给他留下的教训了,很多事隐瞒越久越倒霉,早些坦白永远比晚些坦白好。

    他趴在陆疏洐胸膛,心里这么想着,嘴巴就不加思考问了出来。

    “……那未来怎么面对呢,你想过吗?”

    问出口后,自己都惊了。

    未来。好沉重好深远的两个字。

    陆疏洐肯定会觉得他疯了,进展都到未来了。

    但又赶紧安慰自己,问问罢了。

    他是想问怎么面对陆丰荣的,话到嘴边问不出来,脑子才自动修改成了未来。

    陆疏洐问:“面对什么?”

    果然。

    陆疏洐都开始玩反问这招了。

    姜让语眨眨眼:“……就是未来的一切啊,怎么面对同事,面对家人……还有我们,唔,有关自身的规划?”

    好家伙,他还越扯越离谱了。

    要是开口说话也能一键撤回就好了,他就不用硬着头皮在这里瞎说了。

    “说实话,关于未来,我还没想得太具体。”

    姜让语:。

    果然,他就知道。

    结果陆疏洐话锋一转:“但你愿意的话,等会儿起床,我们就可以先去登记领证。”

    “…………”

    姜让语傻眼了。

    他还觉得设想未来就够远够疯了,没想到陆疏洐比他更夸张,直接就到领证这步了。

    姜让语没忍住:“你疯了?!”

    陆疏洐却眼神认真地反问:“你不是问未来吗,这就是我现在对未来的唯一确定性。”

    “其余的所有事,就是等我们领证后再规划实现的事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想得美。”

    姜让语都笑了,这家伙还真是一贯自信,连领证都是张口就来。

    “谁要跟你领证啊……这种事至少也要过一年再说!”

    却又不得不承认,陆疏洐这样的回答,给予了他充足的安全感。

    以他对陆疏洐的了解,既然能说出口,就绝对能做到。

    自己要真敢松口答应,陆疏洐现在就能抓自己起床去领证。

    “一年?需要这么久?”

    “当然需要!”

    陆疏洐轻笑:“还挺严格?”

    姜让语说:“……那必须严格,这可是关乎一辈子的事!”

    一辈子。

    姜让语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却让陆疏洐很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