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嫌弃我,呜呜呜……”

    沈易之的劝说完全没有起作用,少年的哭嚎声更大。

    这熊孩子又开始了……

    沈易之下意识朝着一旁默不作声的九子沐那边投去求救的目光。

    九子沐怨恨地瞥了一眼沈迩辰,又深深望了一眼沈易之,这才万般不愿开口道:“师兄,我这边有上好的……”

    “要喝。”沈迩辰当即止住了哭声,十分乖巧擦着眼泪,“我不哭了。”

    “迩辰……”沈易之这才微微放下心来,柔声道,“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你要说他始乱终弃?”

    在他印象中,这两人应该还没到谈恋爱的程度吧,怎么就渣男了呢?不应该是什么兄弟情破裂的剧本吗?

    沈易之怀疑是因为沈迩辰压根不懂这词的意思。

    沈迩辰一愣,婆娑着泪眼,望向沈易之:“他说我们再不是朋友,还偷走了我的玉环。”

    沈易之被沈迩辰整笑了,言简意赅地解释道:“骗你感情的叫渣男,骗你身子又抛弃你那叫始乱终弃。人家就偷你个玉环,这么就渣男了?”

    “我玉环多重要啊!而且他骗我感情了!”沈迩辰挺直了腰,理直气壮道。

    沈易之认真地看了看少年明朗清澈的眼眸,并不相信,但他还是好脾气地问了:“你喜欢上他了?”

    “喜欢。”沈迩辰的答案很快,也很坚决。

    沈易之也不由得愣了愣,一度十分怀疑沈迩辰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沈迩辰眼神催促着九子沐快去拿酒,不忿道:“我当然知道什么是喜欢,像小九喜欢师尊一样呗。”

    他说的理直气壮,沈易之竟一时存不到反驳的话,倒是九子沐不知从何变出一壶美酒,递来一杯给沈迩辰,应和道:“师兄说的对。”

    沈易之不由得看了一眼九子沐,瞎添乱。

    “师尊要帮我主持公道。”沈迩辰擦擦眼泪,缓缓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随后一饮而尽。

    沈易之却只觉得好笑,想当年他从山洞将沈迩辰捡回来,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才将这孩子的怯弱性格改掉。但现在看来,似乎矫正过头,有些太张扬了。起码将“恃宠而骄”这一词贯彻到底了。

    他轻轻应了一声,沈迩辰便喜出过望,大声道:“我就知道师尊你最喜欢我。”

    “师尊才不是最喜欢你。”这话一出,旁边那双桃花眼便瞪了过来。

    眸子紫气流转,风情万种,瞧起人来,却总带着几分阴冷。

    惹得沈易之都惊了惊,怎么还一言不合变魔族形态了?

    然沈迩辰毫不怵他:“师兄讲话,师弟不要插嘴。”

    “师尊说过,他最喜欢我,师尊对你们的喜欢,也不过是喜欢罢了,师尊只有对我才是独一份。”

    “你们只有一个礼物,但我有两个,这就是师尊对我的独一份的好,这叫偏爱。”

    “不过是你不要脸罢了。”九子沐没他嘴快,却也不是个吃瘪的主,说出来的话又狠又毒,杀人还要诛心的那种。

    “师尊,师弟说我不要脸。”沈迩辰眼见说不过,立刻去拉沈易之当靠山。

    但沈易之不好太过偏袒沈迩辰,于是决定解释一番玉环的事情:“迩辰的玉环被……渣男,嗯,偷了,我只是补送他。”

    他解释地诚恳,也没有故意避过九子沐的眼眸,自觉能借此平息这习以为常的战事。

    谁知九子沐的脸色变了变,甚至学起了沈迩辰那委屈巴巴的调调:“徒儿的玉佩丢了,怎么不听师尊要再送一个?”

    “你的玉佩没了?”沈易之表示他很无辜,他并不知道这事啊。

    “没有。”九子沐理直气壮。

    沈易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他算是明白当年的乖徒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肯定都是跟这些好师兄们学的。

    ——

    九昭这一趟没白跑,回来和出去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乐滋滋的样子让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崔天流都不由得问上一问。

    “瞧见不少有意思的事情。”九昭忍不住笑,却又想起旁的,反问道,“你这样不厚道地把那些东西送出去,老家伙知道不得弄死你?”

    “就算那老东西不弄死你,童黎也不会放过你,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心血。”

    “无妨。”崔天流顿了顿,并不在意,“他活不久了。”

    九昭挑了挑眉,顺手拿起一旁的茶,细细唆了一口:“你是说老东西要对童黎下手?啧,狗咬狗是一出好戏。不过你也得小心了,他今日敢杀童黎,明日便能杀你。”

    崔天流摸了摸手心那已经失去光泽的玉环,垂下眸子:“我早该死了。”

    “真不知道你图什么。”九昭哼了一声,“那小姑娘有找过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