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陆茶愧疚不已。

    好猎户,待今日事毕再慢慢安慰。

    不给陆亲娘点教训,之后必然是非不断,他迫不得已啊。

    陆茶悄悄把手背在身后,给猎户比了个心。

    卓长浩眼尖,看到后,刚还莫名烦躁的情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聂婶子指着陆亲娘道:“你竟然是将茶哥儿卖了出去!”

    她理清前因后果,真没想到陆亲娘如此厚脸皮。

    都卖出去了还要找三日未回门的理由来要钱,不就是看他们夫夫二人好拿捏。

    乡亲都是本分的乡下人,鲜少有陆亲娘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本来大家对于陆亲娘就是能避则避,要不是有些人看上他们本家的那位秀才爷,陆家这种品行的早就被赶出去了。

    锋端重新聚集在陆亲娘身上,她脸上未褪去怒意,凶恶看了陆茶,竟然想上手打人,只是猎户一只手在她挥下巴掌之前紧紧攥着,这才避免陆茶没有被伤及。

    还真是长大了,敢忤逆她了,陆茶这话是想让她被乡亲们诟病!嫁个人还能变了个人不成。

    想到村中对于猎户的传言,这陆茶定然是和猎户一样,被那疯魔附身了。

    手腕钻心的疼传来,陆亲娘皱着一张脸,强硬将手拽了回来。

    “够了!”聂婶子像是陆茶真正的娘家人:“陆婶子,大家都看见了,要不是茶哥儿有他夫君护着,你那一巴掌可就要扇上去了,你看看茶哥儿那身板经得住。”

    陆茶适时跟着道:“娘要是想打,茶哥儿给娘打。”

    陆亲娘觉得她的身体好像团着一簇火苗,陆茶一说话就能撩起来。

    “你——”

    陆茶将脸凑过来,泪痕斑斑的小脸尤为可怜,这般顺从下,都开始骂陆亲娘真不是人!

    一缕青丝往两颊飞去,那颗绿茶叶般的孕痣正好露了半角,细长小巧,犹如乱抹在额头的胭脂红。

    只一瞬,发丝压了回去。

    陆居看了过去,正好看见他粉红的孕痣。

    听娘说,哥儿的孕痣要是粉红,则是并未破瓜,这么说,茶哥儿初次还在,这猎户,根本没有和陆茶同房!

    他惊觉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等回去定要说给娘听。

    而那头。

    陆茶显然把陆亲娘推到风口浪尖上。

    最后几位平日仗义的婶子看不下去,站出来围在猎户门前,几位婶子身材壮实,单凭陆亲娘一个人根本打不过。

    她咬紧牙关,与陆居灰溜溜跑了。

    身后,陆茶喊了一句:“娘放心,我不日回门。”

    听到这句洪亮的声音,陆亲娘跑的更快。

    “果然变疯了!”

    陆居看见娘这么生气,连忙与她,再次思索一番,确认道:“娘可别气坏了身子,那陆茶的孕痣我看见了,还是粉红的。”

    陆亲娘顿下脚步,语气带上几分欢快:“当真?”

    “自然是真。”陆居肯定道。

    陆亲娘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刚刚暂时的失意都抛到脑后了。

    她轻蔑笑之,因扭曲着脸而多了几根细纹,更添她那张老脸可怖。

    她有办法让那个贱蹄子乖乖将钱交出来了。

    陆居有些不敢看娘。

    他娘面对陆茶时,真的如入魇了一样。

    骤然,他想到猎户护着陆茶的模样,心中不免嫉妒,陆茶有什么好的!

    陆居与陆亲娘各怀心事回了陆家。

    第13章 抹茶蛋糕

    见没了热闹,聚在一起的人群一拥而散,纷纷下山。原地拥挤的地方瞬间空阔了不少。

    陆茶顾着渐行渐远的人影,想起那几道身影站在他们面前时,是那么的具有安全感。

    此时,陆茶才真正有融入异世的感悟。

    那些写在书上一页一页的空白文字,都是属于时代的魅力,而在良山村的这个小村庄,这些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乡亲们,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受亲娘压迫的小可怜护着。

    应下回门的事,陆茶与卓长浩商量着,提些东西回去,正式将二人的亲缘断了。

    翌日一早,连绵细雨,雷声阵阵,薄雨让山路变的泥泞,这是陆茶第一次在古代经历下雨,寂静的村庄仿佛雾气腾腾,山林间清新的土味萦绕鼻间,院中的茶苗一夜之间窜出了一截子,尤其是最中间的那棵长的最快。

    陆茶提着木笼,跟着卓长浩抄近道下山。

    二狗哥架着老黄牛,手中挥舞着鞭子,车架上已经陆续坐了三个人,一人两文钱即可包揽来回,价格很是公道。

    卓长浩标志的刀疤令车上刚刚还在欢声笑语的几人停下声来。

    农家人就在乎这个气运,要是扰了一点,那是要倒八辈子霉的。

    二狗哥为难的摸了摸头,歉意笑了声赶着车走了。

    卓长浩能理解二狗的考量,总不能为了拉他不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