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许多人在默默地支持她。既然站在了这个万众瞩目的位置上,得到了普通人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她就必须付出足够的努力与汗水,来配上她们的喜爱!

    -

    回笼觉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方若敲门叫醒。

    裴年抱着被子一动不动。

    方若站在床边,拉了她许多次都没拉动,反而把自己累得除了一身汗。

    她看着躲在被子里裹成了一个蚕蛹的裴年,抛出了最后通牒,“半小时,出来吃早饭。”

    裴年:“……”

    迫于母上大人的威严,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起床洗漱。

    一直到坐在餐桌边,都在不停地打哈欠。

    “在剧组早起就算了,怎么回家了还让我早起啊。”

    方若冷哼一声。

    裴年凑到刚落座地裴书华身边,“我没惹她吧?”

    裴书华咳了两声,丢给裴年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晾了她几分钟,方若终于慢悠悠开口:“录节目时生病住院了?”

    虽是疑问句,方若的表情却满是肯定。

    “咳嗯!”

    裴年垂下眼,握着筷子的手不安地收紧。

    就说早上起床怎么眼皮一直跳,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裴年讨好地坐到方若身边,“这不是怕我的好妈妈您担心嘛!”

    方若瞪了她一眼,“担心?你不告诉我我才担心!”

    “是是是。”

    裴年抱着她的手臂,笑着接下所有责怪。

    从小到大,她的成绩虽比不过别人,但论起撒娇,还真没几个能胜过她。

    不过是软着嗓子和方若说了几句话,她的语气就软了不少,“你要是在外地也就算了,明明医院离咱们家不远,却一句话也不提!”

    甚至于那天晚上她刚给裴年发了消息询问近况,得到的回答是一切都好。

    想到这儿,方若眼眶渐渐变红。

    裴书华连忙打断,“快吃快吃,粥都凉了。”

    裴年也配合着把粥端到方若唇边,一脸乖软。

    父女俩又轮番哄了她一会儿,好不容易等方若情绪稳定下来,裴年才问:“那和我今天早起又有什么关系?”

    方若:“上回过敏才过了多久你就又进医院了?今天我带你去庙里拜拜,求个符保平安顺便去去霉气!”

    裴年:??

    争执了许久,她最终还是被拉出了门。

    坐上车时,方若还在不停给她洗脑,什么这寺庙平安福最灵啦、什么你爸在车上挂了许久一点危险都没碰到啦……

    裴年本来还指望今天能堵堵车好让方若打消了这个念头,可从车子驶出小区,一片飙红的路况突然转橙再转绿。

    方若坐在副驾上,高兴地一拍大腿,“嘿,这是佛祖都让我们赶紧去拜他呢!”

    ……

    今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被温暖的日光笼罩在身上时,裴年觉得满身的疲惫都被驱散了不少。

    然而她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

    “妈你刚刚说什么?这楼梯得自己爬?”

    方若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这样才显得心诚。”

    说着,她也不给裴年反应的时间,拉着她的手腕就往上迈。

    裴年一脸不情不愿地跟在她身后,几百级台阶爬上来,她人都快晕倒了。

    方若:“现在的年轻人啊,身体太差!”

    她把随身带着的水壶交给裴年,自己去了不远处找熟识的师父说话。

    裴年趴在石桌上,懒洋洋地半阖着眼。

    该说不说,这里的风景是真好,不仅能一望到山脚,还能看见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上来的人们。

    休息够了,裴年才伸手去够水杯,但不知是她力气太小还是杯盖拧得太紧,裴年用力了半天也没把杯盖拧开。

    而在她努力与杯子做斗争的期间,坐在另一个石桌上的两人忽然争执了起来。

    “她也没有那么坏吧……我觉得愿意为别人出头的女孩子人品肯定不会太差啊!”

    “我管她人品差不差,反正我就是她一生黑!永远!永远!都讨厌她!”

    “别说的这么绝对行不行!撇开别的不提她脸真的绝!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呢,我给你看……”

    “可别,看她一眼我都嫌晦气,你……”

    话没说完,一个圆形物体就咕噜噜滚到了她们脚边。

    其中一人刚想弯腰去捡,有一双手却比她更快。

    裴年心疼地摸了摸杯盖上被蹭掉的漆,低声道:“不小心滚到你们这边来了,抱歉啊。”

    说这话时,她没意识到自己口罩没拉好,整张脸直直暴露于人前。

    有人惊讶道:“卧槽!”

    裴年还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了她们,特别不好意思,“你们继续聊,我刚刚什么也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