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演上瘾了,在这儿英雄救美呢?”

    谢连却并不看他,只回过头问?裴年:“砸到?没有?”

    裴年乖乖摇了摇头。

    男人却不满被他们忽略,插着兜走?上前来,不善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视着他们,“难怪爸让你相亲你不去,原来是?有女朋友了。”

    “那怎么不带回家?看看?”他眯了眯眼,嘲笑道:“是?怕上不了台面吗?”

    听见这句话,谢连终于正眼看向他。

    “谢奕泽。”

    谢连脸上并没有出现生气的表情,他个子比谢奕泽高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时,眼睛里?是?不近人情的睥睨,“或许你什么时候话不这么多了,爸就能?允许你进公司。”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谢奕泽瞬间暴起,“你!”

    谢连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拉着裴年的手就想往反方向走?。

    “等等。”刚走?出一步,裴年就拽了下他的袖子。

    她在谢连不解的目光中回过头,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冷淡,“你一定很喜欢吃臭豆腐吧?”

    谢奕泽愣了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裴年已经接着说道:

    “天?天?吃天?天?吃,嘴才会这么臭。”

    -

    “怎么样怎么样?”一离开谢奕泽的视线,裴年就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我刚刚嘲讽得很到?位吧?”

    她一脸的求夸奖,“不过臭豆腐那么好吃,用?来形容他可?真是?跌份。”

    说这话时,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手腕还被谢连圈着。

    他圈着的位置有些靠下,指腹靠着手腕,掌心暧昧相抵。

    谢连不经意?间垂下眸,只觉得皮肤接触的地方热得仿佛要起了火。

    偏偏裴年还没意?识到?,望着他时,眼眸明亮澄澈,唇角上扬的弧度也正正好。

    谢连松开手,有些狼狈地转移了话题,“你衣服这儿是?怎么了?”

    裴年:“嗯?”

    她顺着谢连的视线低头看下去。

    “怎么破了这么大一个洞?!”她捂着袖子上一处拇指大的洞心痛道:“呜呜呜这可?是?我前两天?刚买的衣服啊……”

    “难道是?刚才被树枝勾破的?”

    “裴年。”谢连笑得特别无奈,“你怎么一点?生活经验都没有啊?”

    说着,他上前一步,指尖触上破口边缘,“这是?被烧破的。”

    裴年也低下头观察,“是?吗?”

    从她的角度,正好能?将此?刻的谢连完完全全收入眼底。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白条纹毛衣,额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又随着低头的动作一点?点?散落在眼前。

    精致的眉眼被遮挡住,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嘴唇也同样让人惊艳。

    “笨不笨啊。”

    嘈杂的烟花炸裂声中,男人微哑的嗓音轻轻撩拨着耳膜,“这么大人了,玩个仙女棒还会烧坏衣服。”

    那一刻,裴年是?真真体会到?了从头红到?脚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而仅凭一句话就把她撩成这样的谢连还无知无觉地盯着那破洞观察。

    裴年“嗖”地一下抽回手,指尖紧张地蜷缩在掌心内,“我、我妈让我早点?回家?来着。”

    “我先、先走?了,再见。”

    谢连微抬起眼,闻言,淡声道:“好,再见。”

    最后两个字仿佛被他含在了唇齿间,低沉又沙哑,裹挟着微凉的风飘进裴年耳朵里?。

    手背上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

    回家?时,正好撞见裴承拿了两副牌出来。

    裴煊懒洋洋靠在沙发上,见是?裴年,支起脑袋来挑衅,“过来,今天?不赢你一千我绝不睡觉。”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嗅到?了好戏即将开场的味道。

    裴年嗤笑一声,喝了口水后走?到?沙发旁,不留情面地嘲笑,“就你?”

    她指了指旁边刚刚拆封地游戏机,“今晚那个也得输给我你信不信?”

    裴煊当?然不信。

    他“腾”地一下坐起身,指挥着裴承发牌,“快点?的,我看她不爽很久了。”

    事实证明,普通人不要招惹欧皇。

    几个小时过去,裴煊已经欠了裴年四位数巨款,而除此?之外,他还拿了手机手表等一系列电子设备做抵押。

    输无可?输时,他终于伴着那台游戏机在裴年面前坐下,

    “最后一把!”裴煊冷着脸,声音里?是?和千千万万赌狗相同的愤怒与激动。

    裴年指着下巴,笑得特别温柔,“好啊。”

    最后一把由公正的大堂哥裴渊发牌。

    17张牌发到?手,裴年却没有第一时间查看。

    她一直看着对面的裴煊,眼见着他的脸色从阴沉渐渐多出了一丝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