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她刚刚干了什?么?!

    在心里感叹就算了怎么?还能说出声呢?!

    而与她的惊慌失措不同?,作为被?观赏的那个,谢连不仅没有一点不适, 甚至还自然的笑了笑。

    不经意间抬起手,还把毛巾往旁边扯了扯。

    “怎么?这么?晚……”

    话还没说完, 门就“砰”地?一声,被?人裴年关上了。

    这还不够。

    裴年捂完了嘴捂眼睛,生怕自己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幕就是该死的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一股子?热气从脚底涌了上来,烫得裴年脖颈耳根通红。

    就在她考虑是直接走?人还是直接走?人时,面前的门又“咔哒”一声,打开了。

    紧接着就是谢连含笑的嗓音,“门都关了还捂眼睛干嘛?”

    裴年:“……”

    呜呜呜更丢脸了。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谢连,后撤一步就想转身逃跑,奈何脚才刚刚迈出去,后衣领就被?轻轻勾住。

    谢连半俯下身,隔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唇角上扬,嗓音又是克制的沉哑。

    “跑什?么??”

    ……

    人都进了病房,再不好意思也没用了。

    裴年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抱歉啊,我本来想早点来看你的,但是今天拍摄任务太重?了。”

    “你应该吃过晚饭了吧?所以?我也没买太多,这家的炖品不错,你可以?尝尝。”

    谢连接过,道:“谢谢。”

    大抵是简短的谈话冲散了先前的尴尬,裴年这才想起自己深夜来探望的另一个原因。

    “你不是说……”

    裴年顿了顿,还是觉得原话太羞耻,干脆换了个说法,“多和我交流,运气就会变好吗?”

    “可你的头……”

    谢连偏过头咳了几声。

    他?的头当然和运气没关系,可他?总不能告诉裴年这是他?自己往头上砸的吧?

    谢连垂下眼,“可能是因为,仅靠网络上的联系还不够吧。”

    裴年有点为难,“但是我们都很忙……”

    “总会有闲下来的时候。”

    头顶白色灯光洒下,衬得谢连皮肤更白,而不知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他?整个人都平添了几分脆弱。

    尤其是当头上的白色绷带渗出血迹,而他?本人还毫无所觉时。

    谢连一字一句道:“我可以?去找你,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你说过的,会给我机会验证给你看。”

    短短几句话,他?就将自己放到了一个极其弱势的地?位上。

    裴年却没心思听他?说了什?么?。

    “你的头又流血了,是不是要叫人来重?新包扎,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扣住了手腕。

    谢连半仰起头,眼底有哀求,又有似有若无的蛊惑,“你不会反悔的,对吗?”

    裴年这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慌慌张张地?去按呼叫铃,完全没有发现一旁的谢连支着下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到底是病房,护士来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一些。

    好在伤口开裂的并不严重?,快速包扎完,护士便快速退出了病房。

    谢连掀开被?子?,“裴年,我……”

    才说出三个字,他?就自觉掐住了话头。

    正对着床铺的单人沙发上,裴年单手支着脑袋,闭眼睡得香甜。

    不知是不是被?他?刚刚的话声打扰到,裴年皱了皱眉,嘴唇微张,嘟囔着谁都听不清的话。

    谢连蹲到她身前,指尖勾起脸颊上的碎发,轻轻捋到耳后。

    睡着了的裴年看着比平时恬静很多,脸蛋素净,嘴唇红润,静静地?靠在那儿,就像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怕她这么?撑着睡不安稳,谢连起身弯腰,一手环住裴年脖颈,一手穿过腿弯,轻轻松松就把人抱了起来。

    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裴年不安地?动了动,但很快又自然地?靠上谢连胸膛,脸颊蹭着病号服,看起来纯洁又无害。

    她大约是真的累得狠了,除了一开始被?抱起来时稍微动了动,后来连被?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都没再发出一点声响。

    天花板上的吊灯被?关掉,只留了盏床边的昏黄小灯,谢连眉眼舒展,眼底是满到要溢出来的温柔愉悦。

    专注的视线从上到下,最后终于忍不住,伸出只手克制地?蹭了蹭裴年的唇角。

    “都这么?累了,怎么?还偏要来?”

    -

    这一觉可以?说是这一周来裴年睡过的最安稳的了。

    她整个人神清气爽,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慢悠悠地?睁眼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