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徐行知还算有点理智,没有多作纠缠,把礼物送出去后,就揽住宋兴:“走吧,带我参观参观。”

    看着他们俩走开,宋悦偷偷松了一口气,抱着礼物回到客厅。

    王志还在乐呵呵地看电视,路昭则凑过来:“哇,徐先生送了三个礼物呀,快看看是什么。”

    宋悦抱着纸袋:“他人还没走,我就拆礼物,太着急了吧。”

    路昭想了想,小声说:“那咱们就去房间里拆,不让他看见。”

    宋悦和他对视一眼,拿手捂住嘴偷笑一声,抱着礼物就往楼上跑。

    路昭也赶紧追在他后面,看电视的王志不明所以,抓抓脑袋跟上来:“等等我!”

    三个人都没换拖鞋,跑上楼的阵仗轰隆隆的,尤其是宋悦穿的带跟小皮鞋,把楼梯踩得噔噔噔直响,引得楼下带着徐行知参观的宋兴都探出头来。

    “干什么呢?这么闹腾。”他喊了一句,“悦悦,等下要吃饭了,还跑楼上做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楼上砰的一声关门响。

    宋兴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直摇头,同一旁的徐行知说:“见笑了。悦悦从小养得娇惯,二十岁了还是个小朋友的样子。”

    徐行知笑着说:“这样多好。二十岁就该有二十岁的朝气和活力。”

    楼上,宋悦抱着礼物进了次卧,把纸袋搁在书桌上,让跑在最后的王志把门关上,然后立刻去拆纸袋。

    “先看这个最大的。”他兴致勃勃,从最大的纸袋里拿出那个沉甸甸大纸盒。

    打开一看,是一身宝蓝色丝绒礼服长裙,颜色夺目,制作精良,领口点缀着闪闪发光的水钻。

    “哇,真漂亮。”路昭忍不住感叹,“这个是参加舞会穿的吧。”

    心里却想,徐先生请教了朋友,果然还是有效果。原打算要送时装,可宋悦的时装太多了,哪有送礼服来得惊艳。

    “好看好看。”王志也附和,可附和完了,他又想起一事,“不过,这个长裙是修身款,徐先生怎么知道你的尺寸。”

    宋悦脸上一红,打了他一下:“闭嘴!”

    路昭在旁说:“你要不要试试,看合不合身?”

    他拍拍王志:“去把窗帘拉上。”

    宋悦随即转过身,让他帮忙把自己身上这件长裙的拉链拉下来,然后穿上新裙子。

    路昭给他拉上拉链:“正好合身。”

    王志在旁疯狂夸赞:“这个好看!这个好看!”

    宋悦虽然还没照镜子,但穿上也舍不得脱下来了,就这么穿着新裙子,去拆第二件礼物。

    第二件的盒子小多了,只比书本大一些,打开来,是一条珍珠项链,配着一对珍珠耳环。

    “这个是搭配礼服的,徐先生真有心。”路昭赞叹一句。

    宋悦摸摸珍珠项链,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十分喜欢,但又有些犹豫:“可是,这个应该很贵吧。”

    王志说:“这裙子也不见得便宜啊。”

    他开始发表自己朴素的观点:“徐先生干嘛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呢?我还是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宋悦横了他一眼,又打了他一下:“说话这么难听。”

    一旁的路昭心里默默想,话糙理不糙,徐先生送这些,是想讨个老婆回家,当然舍得下本钱了。

    看宋悦对珍珠项链爱不释手的样子,他就说:“要不先戴上试试?”

    宋悦果然经不起诱惑,立刻点头。

    路昭帮他戴上了珍珠项链和耳环。

    长裙宝蓝色的丝绒面料衬托着冷白的珠光,高贵清冷,夺人眼球。

    这身搭配真是漂亮极了!

    见两个朋友都看呆了,宋悦也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样子,便提着裙摆往外走:“我哥房里有落地的穿衣镜,我要去那里照一照。”

    他拉开房门,提着裙摆走出来,恰巧那一头的楼梯口,宋兴带着徐行知走上楼来。

    宋悦猝不及防和徐行知打了个照面,有些惊慌失措,而徐行知同宋兴有说有笑的神情也顿住了,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这对视只有片刻,但时间仿佛走慢了一般,徐行知觉得似乎过去了很久很久,耳边才听到宋兴的讲话声。

    “悦悦,你什么时候买了这条裙子,挺好看。”宋兴说。

    “很漂亮。”徐行知轻声附和一句。

    宋悦涨红了脸,不敢作声。

    宋兴上下看了看他,注意到他脖子上那条珠光熠熠的珍珠项链,微微蹙眉。

    他很清楚父母给弟弟的生活费是多少,即便自己也经常补贴一些,但那个金额也远不够买一条这个品质的珍珠项链。

    而且,照弟弟的性格,也不会自己偷偷攒钱买一样贵重首饰他会直接开口要。

    他看向宋悦:“这不是你自己买的?”

    宋悦不敢抬头看他,要是说出这条裙子和珍珠项链是徐行知送的,那哥哥肯定能猜到他们关系不一般。

    徐行知走过来,帮他解了围:“是我送的。看来悦悦也好奇我送了什么,迫不及待拆开了。”

    “这太贵重了。”宋兴连连摇头,“小朋友哪用得上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转向宋悦:“去脱下来,还给徐先生。”

    宋悦咬住了嘴唇。

    他也知道这些很贵重,但他舍不得脱下来还回去。

    徐行知笑了笑:“送给小朋友,是贵重了些,但是送给一位美丽动人的雌虫,刚刚好。”

    宋兴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缓缓瞪大眼睛,看看徐行知,又看看宋悦,难掩震惊。

    好在他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商人,很快平复下来,只是神情仍有些微妙。

    “起先,我还同悦悦讲过你很不错,想撮合你们。”宋兴笑着摇摇头,“事到临头,我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了。”

    他叹口气,重重拍了一把徐行知的肩,笑骂:“别看了!下楼!”

    他拖着参观了一半的徐行知下楼去,宋悦总算偷偷松了一口气,路昭和王志这才从屋里冒出头来。

    “真吓人,我还以为你哥哥会和徐先生打一架。”路昭拍拍胸口,跟着宋悦去落地镜前照镜子。

    王志则说:“怪不得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这就跟求婚一样嘛。求婚的时候,就得送珠光闪闪的首饰、漂亮衣服,心上人一个心花怒放,脑子一昏一冲动,就答应了。”

    宋悦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嘀咕着:“为了这些东西就答应,那也太冲动了。”

    王志嗨了一声:“两个人早就看对眼了,但是正式确定关系,就是需要那一瞬间的冲动。你看,你穿着这么漂亮的衣服,戴着大珍珠,你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舍不得脱?”

    宋悦:“……”

    路昭在心里默默地想,徐先生不知道是向哪位朋友请教的,真是有一手!

    作者有话要说:

    求婚送首饰真的是有原因的!就是要用亮晶晶的大宝石冲昏心上人的头脑!

    还有一个,就是舍得付出这些成本,起码能证明对这段感情的决心。

    即使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但要有这个心意。

    第51章

    正在这时,楼下的宋兴喊他们下来吃饭。宋悦舍不得脱下这身漂亮打扮,想想哥哥反正已经看见了,就咬咬牙穿着这身衣服下楼。

    宋兴看见他穿着宝蓝色的丝绒礼服长裙走下来,顿时叹了一口气。

    “我这个弟弟,太好骗了。”他说完,又转过头来点点徐行知,“你也真是眼睛尖,挑个傻的下手。”

    徐行知哈哈大笑,说:“我得趁着这块金子还没发光的时候,快点捡走,要是多等几年,岂不是要和好多人争。”

    宋悦带着路昭和王志过来:“你们在讲什么?”

    宋兴没有回答,只说:“你对这裙子再满意,也不能当场就穿出来吧?你换掉的那条可是我给你买的。”

    “……”宋悦小声嘀咕,“反正都送给我了,我想穿哪件就穿哪件。”

    他走到餐桌旁,招呼路昭和王志过来坐。

    按照主客顺序,宋兴坐主位,宋悦坐他右手第一位,时雨坐第二位。客人坐在宋兴左手边,依次是徐行知、路昭、王志。

    这样一来,宋悦和徐行知恰好面对面坐着。

    宋兴发觉了这个安排的“不妥”,但是也不好让时雨和宋悦换位子,只能就这么开席。

    他将桌子正中的生日蛋糕推到宋悦跟前,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唯一的一支蜡烛。

    彩色蜡烛的火苗升起来,他认真地看向宋悦:“悦悦,你满二十岁了,以后可能要独自面对很多艰难险阻,也要经历人生的起起落落和悲欢离合。”

    宋悦认真听着,等着他的长篇大论。

    宋兴顿了顿,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一笑:“但是在今天,哥哥只想对你说,生日快乐。”

    宋悦没想到他的说教戛然而止,只给了自己一句最简单的祝福,微微一愣,有些感动,小声说:“谢谢哥哥。”

    “好了,说教到此为止,我们来唱生日快乐歌。”徐行知率先开唱,“祝你生日快乐……”

    路昭和王志连忙加入,歌声一下子大了起来,就连默不作声的时雨也跟着哼了几句,和众人一起拍手祝福宋悦。

    二十岁的生日,在家人、朋友还有意中人的祝福下,宋悦开心又满足地双手合十,仍像个小朋友一样,闭着眼睛对着蛋糕郑重地许愿。

    在心里默默许完三个愿望,他睁开眼,正巧看见对面的徐行知笑意盈盈看着他。

    与宋悦对上视线,徐行知笑着问:“许了什么愿望?”

    宋悦明知道自己是心里默念,没有把愿望讲出来,可仍觉得像是被他看穿了心思,有些底气不足,小声说:“愿望是不可以说出来的。”

    他一口气吹灭了蜡烛,拿过塑料小刀开始给大家分蛋糕。

    宋兴买的这个蛋糕太大了,好在这个年头,甜食是稀罕物因为轻工业不发达,精制白糖贵得很,而能买到的水果几乎都品质不佳没有甜味。

    普通人家要想获得这一点点味觉上的满足,只有逢年过节喝点糖水,平时都喝不到。

    所以奶油蛋糕这等稀罕物,大家都还挺爱吃,尤其是宋悦、路昭和王志,年纪小,对香甜的蛋糕根本没有抵抗力,生日蛋糕分了两轮,便被消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