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曜:“现在还可以在阳台上看看月亮。”

    路昭:“……”

    他快速冲了个澡,擦干头发,走到阳台上一看,月亮果然还高高挂在夜空中。

    方曜从后抱住他:“现在还头疼么?”

    “有点儿。”路昭顿了顿,又说,“对了,方先生,等我的房子能住了,你会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吗?”

    方曜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希望我搬过去?”

    路昭:“……这两天和你住在一起,觉得两个人的家很热闹。”

    但是假期眨眼就过去了一天,再过两天,他又得回到宁海去。

    而方先生带着助理们,不方便总在他的宿舍留宿。

    如果现在要他再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他会受不了。

    人总是在尝到甜头以后,才发觉以前有多苦。

    路昭在方曜怀里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是不是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助理们就不用跟着你了?你就可以离开疗养院,到我那里一起住了?”

    方曜笑着吻他的额头:“先前我想赖在你那儿,你还不愿意呢。”

    路昭不给他调侃自己的机会,捧着他的脸逼问:“快说。”

    方曜被他捧着脸,低头望着他:“在外面住上几天还可以,如果搬到外面,就要打申请,上级应该不会同意。”

    路昭有点儿泄气:“为什么呀?”

    “上级派小唐他们过来,并不是为了监视我疗养,是要保护我的安全。”方曜说,“所以,无论我的身体是否康复,这几年都要住在疗养院,确保安全。”

    路昭联想到小唐他们平时一板一眼的作风,问:“所以,他们其实是警卫员?”

    方曜点点头。

    路昭反应过来,这种特殊保护,与他的工作有关。组织上既然派了警卫员,就不会轻易撤走,更不可能批准一个重点保护的对象脱离保护住到闹市区去。

    他叹了一口气,将脑袋埋在方曜胸口:“这样几天见一次面,我都不知足。要是你结束疗养,回去工作,一年只能见上几次,我该怎么办?”

    方曜揉揉他的脑袋:“放心,我不会再像前些年那样,一走就是好多年。以后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首都,等你调回来,我们又在一起了。”

    两个人拥着看了好一会儿月亮,才回屋里去,路昭拿了蚊香来点,方曜则走过去,将窗帘拉上,然后关掉了屋里的灯。

    路昭:“别关灯,我蚊香还没点好呢。”

    “你手里不是有火么?”方曜在黑暗中走过来,弯腰将他手里刚刚点燃的蚊香搁在了蚊香盘里,然后把打火机丢到桌上。

    路昭:“干嘛乱丢呀,打火机会摔坏……”

    下一刻,他被一把拉起来,整个人倏然一轻,被抱到了床上。

    借着透过窗帘的昏暗月光,他看到身上的方先生一把扯脱了睡衣。

    “方先生……”路昭的心脏砰砰直跳。

    “怎么了?”方曜压下来,鼻息近在咫尺。

    那双熟悉的大手也摸了进来。曾经这双手教过他学习和做题,教过他按下钢琴的琴键,现在却在他身上肆意妄为。

    路昭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感观似乎变得尤其敏锐,他能感觉到方先生喷在自己脸上的炽热呼吸,能听到耳边咚咚咚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他以为是自己的心跳,可好像又有方先生心跳,紧紧贴着,交叠在一起,在黑暗的房间里,无限地放大。

    路昭忍不住叫:“方先生……”

    方曜微微喘息着,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路昭抱着他的脖子,小声说:“……可以给我穿上衣服么?”

    这样抱在一起,他的心跳声都被方先生听见了。

    黑暗中,方曜似乎笑了一声。

    “不行。”他说。

    路昭小声说:“这样好丢人……”

    方曜低声道:“不丢人。”

    路昭还想说话的,可渐渐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手臂和双腿白皙修长,像藤蔓一样缠在方曜身上,颤抖摇晃着,如同藤蔓的枝叶扑扑簌簌。

    强烈而陌生的感觉,让他的眼角止不住流出泪来,全身泛起了潮红。

    他变得好奇怪、好奇怪。

    他哭着求方先生,说这样太奇怪了,太丢人了,可方先生却不肯停下。

    他像要死去一样挣扎,脱力后仰,露出脆弱的喉咙,一条优美而雪白的弧线,被身上的男人狠狠叼住。

    那一瞬间像要窒息,他睁着眼睛,看到摇晃的天花板。

    痛苦、欢愉、起起落落,全部融化在黑暗中、融化在炽热里。

    天光大亮时,半睡半醒的路昭被抱起来,去浴室冲澡。

    他两条腿软得站不住,只能被方曜扶着冲洗。

    温热的水流滑过身体,身后的男人再次覆上来。

    路昭挣扎不动,只能在氤氲的水汽里接受他的吻。

    第183章

    三天假期一眨眼就过去了。

    除了中秋节那天出了门,后两天路昭就是在这栋小楼里度过的。

    准确地说,是在小楼主卧的大床上度过。

    到了第三天晚上,他强调了好几次要早些回市里,明天要上班,方曜才终于放开他,扶着他下床,送他回市里。

    原本方曜还打算送他回到宿舍后,自己再留宿一晚,结果路昭前脚进了宿舍门,后脚就把门甩上了。

    方曜差点被门拍在脸上,连忙上前敲敲门:“阿昭,我还没进屋呢。”

    路昭在屋里说:“你不用进屋了,直接回去。”

    方曜:“我今晚想在这里住。”

    路昭忍无可忍:“不行!”

    他晚上在这里住,警卫员们就得睡次卧,万一晚上他要那个……岂不是都被警卫员们听光了!

    方曜在门外说:“你前两天还说想和我住在一起。”

    路昭:“我后悔了。”

    方曜:“……”

    路昭:“你走吧,快走。”

    方曜有点儿委屈,又商量着问:“那我明天过来?”

    路昭无情道:“每周末我去疗养院,你不用过来找我了。”

    天天那么折腾,他还得上班,又不像方先生只需要疗养,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方曜在屋外磨磨蹭蹭半天,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路昭总算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约定好,只有周末路昭才到穹桥去,工作日方曜一周只能来宁海一次,并且不能留宿。

    这样的好处,就是见面次数适中,不会太黏糊,也闹不了什么矛盾,路昭还能维持充分的精力好好工作。

    但是这样也有坏处,就是一到周末,方曜就恨不得两天都在床上度过。

    他申请来的小气球飞快用光,又去肖医生那里拿了两箱。

    肖医生在申请单上签了字,到器材室给他搬出两箱安全套,忍不住说:“你还是得节制一点儿,这东西不是百分之百避孕的。”

    方曜:“我已经很克制了。”

    肖医生:“……”

    他只能提醒一句:“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但一旦发生,会造成很不好的后果。”

    方曜顿了顿:“比如说?”

    “如果路市长意外怀孕,我们会建议他在孕早期终止妊娠,这样对身体的损害小。”肖医生说,“但是,对雌虫来说,终止妊娠的心理打击非常大,有些会患上抑郁症。尤其路市长现在还在做心理疏导,我建议尽可能避免这种情况。”

    方曜皱起了眉。

    於……膝……睁……礼

    肖医生:“而且,每一次终止妊娠,都会损伤雌虫的孕囊。就算他体质好,也得养几年才会恢复,那你们要孩子的计划又得往后推。”

    “孩子倒不着急,主要是不能让阿昭的身体出问题。”方曜摸了摸下巴,又问,“既然用这个也不是百分百避孕,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肖医生摇摇头:“没有别的合法途径了。你要知道,现在社会的生育率依然没有提高,避孕产品都是管制的,你能申请到安全套都算不错了。其他避孕的手段,比如药物、手术,只有在妊娠危及雌虫的生命时,才被允许采用。”

    方曜:“……所以,只能靠节制?”

    肖医生一摊手:“哎呀,你也单身这么多年了,没对象的时候,你还不是熬过来了。”

    方曜:“……”

    肖医生又凑近来,嘀嘀咕咕传授了他一些小技巧。

    路昭最近发现,方先生好像终于度过了最开始的沉迷期,周末不再抱着他胡闹整整两天了只在晚上闹个几回,半夜就能歇下来。

    他对这样的频率很满意,还表达了自己的满意,但方先生听完好像并不开心。

    一晃两三个月过去,在宁海的冬天来临时,路昭终于搬进了自己的大房子。

    他把自己的书、笔记本,好好整理一番,放进书房的柜子里,又把自己寥寥的几件衣物挂在了主卧的衣柜。

    而方曜也在主卧的衣柜里占了一席,放上了自己的衣物,还搁了几颗香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