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有不少仪表堂堂的朋友,不过都没今天这个好看。

    徐行知:“也不是什么需要预约的正事,就是送个午饭。现在可以上去了?”

    小李连忙打住胡思乱想,点头:“是是,您跟我来。”

    他带着徐行知刷了门禁进入大楼,坐上电梯,按下三十三层。

    徐行知记住这个楼层,又看了一眼总层高。

    六十九层。

    他不由说:“这楼好高啊。我十年前来宁海的时候,最高的楼就是电子大厦,才二十层。”

    小李笑了笑:“这栋大楼有段时间是宁海的第一高楼呢,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您看看附近,好多这样的高楼。”

    徐行知点点头:“宁海的发展太快了。”

    小李:“您十年都没来过宁海吗?”

    徐行知:“嗯。”

    小李还想再问,却突然注意到,他抱着保温盒的那只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

    这年头大家都买铂金、钻石戒指了,戴金戒指的很少很少,他之前只见过一个人戴就是他的大老板宋悦。

    而且和这位徐先生戴的款式一模一样。

    小李脑子里嗡的一声。

    同时,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三十三层。

    小李下意识笑着引着徐行知出来,心里却一声哀嚎

    我完了!

    宋总的老公给他送午饭,被我拦在了楼下!

    从十二点拦到十二点四十,在楼下站了四十分钟!

    完了完了,他吹一下枕边风,明天宋总就得把我炒咯!

    小李勉强维持着笑意,把徐行知送到宋悦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宋悦的声音传来:“进。”

    小李狗腿地给徐行知开门,希望挽回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工作岗位:“徐先生,您请。”

    徐行知点点头:“多谢,你忙去吧。”

    小李退了一步,就见他一边关门,一边说:“悦悦,午饭我做了你爱吃的……”

    门关上了,把这位徐先生温柔的声音关在了屋里。

    果然是宋总的老公!

    小李欲哭无泪。

    屋里,徐行知抱着保温盒走到宋悦办公桌前,拧开盒盖,油亮喷香的饭菜霎时吸引住了宋悦。

    他把桌上的文件和那份行政订好的快餐推到一边,瞅了瞅保温盒里面。

    油爆大虾、香辣花甲、辣椒炒肉,还有醋溜小白菜和番茄鸡蛋汤。

    一个保温盒装不下,徐行知拎了俩,还都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图案。

    宋悦:“你在哪儿买的保温盒,这么丑。”

    徐行知:“在小区门口,只有这款。我觉得这个很可爱啊。”

    宋悦:“……”

    他没计较一个和社会脱节了八年的人的审美,拿起了筷子:“正好你打了两份饭,一起吃。”

    徐行知笑了笑,拖了条椅子坐在他对面,和他一块儿吃饭。

    饭菜在保温盒里闷了一会儿,有些软了,尤其是炸过的大虾,不过味道依然比快餐好多了,宋悦这会儿饿了,吃得飞快,徐行知就问:“好吃吗?”

    宋悦立刻收敛动作,放慢速度,装作云淡风轻:“还行吧。”

    正藜u

    徐行知也不拆穿他,问:“晚上想吃什么?”

    宋悦又往嘴里塞了一只大虾,没再提让他别赖在自己房子里的事,只含糊地说:“随便。”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9章 番外-旧情人3

    徐行知拿勺子给他捞了几勺花甲:“我买了两条猪肋排,晚上吃糖醋排骨吧。对了,下午几点下班?”

    宋悦:“六七点,要看开会的情况。”

    “这么忙?”徐行知说,“我还以为你当了大老板,事情有底下的人做,会轻松一些。”

    宋悦没好气道:“老板有老板要忙的事。再说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快过春节了,一年里生意最好的时候,而且全年的总结汇报、预算决算、业绩考核都挤在一块儿,能不忙吗?”

    徐行知略感遗憾,不过还是点点头:“好吧,你忙着,我就在家给你打扫卫生、洗衣做饭。等过春节的时候,你总该有空了?到时候我们一块儿出去散散心,我的假期到正月初五。”

    宋悦一愣。

    他这才想起,徐行知昨晚就说过,他是任务一结束就休假出来的,假条都没写。

    也就是说,徐行知并不是要回到他身边了,而是抽出空来看看他,过不了多久又要走。

    嘴里鲜香浓郁的油焖香辣大虾一下子没了味道。

    宋悦臭着脸,嚼了几口大虾,咽下去,开口问:“你就请了十五天假?”

    徐行知点点头:“我这七八年都没休过探亲假,攒了不少假期,不过一次没法休太长,因为部队里还有事,离岗太久不好。”

    宋悦:“……”

    徐行知见他脸色不好看,连忙补充:“不过,我还有不少假期,等过完年,我会经常来宁海看你的。”

    宋悦闷头扒了几口饭,又吃了好些花甲,才说:“徐行知,要不你干脆别来了。”

    徐行知一顿。

    宋悦:“我们分手吧。”

    徐行知那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晃了晃,笑意凝固了。

    他说:“悦悦,别说气话。”

    宋悦一边吃饭,一边说:“不是气话。这件事我想了好多年了,只是一直没法寄信给你,所以没跟你提过。”

    “你看,现在我生意做得这么大,每天都很忙,而你呢,也有你自己的理想和事业。”宋悦吃着饭,语气很随意,“我们俩都没法为彼此放弃自己的事业,如果在一起,也只能是聚少离多,那还有什么意思呢?不如各走各的路。”

    徐行知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

    “可是,悦悦,分开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他说,“你难道不想我吗?”

    宋悦抬起眼看他:“可是你能给我什么?每年抽出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来看看我?我一年给我公司下属开会的时间都比和你在一块儿的时间长!”

    “我已经不是那个还在大学读书,一心只想着谈恋爱处对象、有情饮水饱的毛头小子了。”宋悦说,“我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感情慰藉,我还需要我的伴侣可以和我互相扶持,不仅是工作上,还有生活上。”

    “要想这样互相扶持,起码两个人得在一块儿吧?”他看着徐行知。

    徐行知抿了抿嘴,片刻,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一起走下去的基础,不是两个人互相有感情吗?”

    “哪怕你把婚姻当成合伙做生意,那你挑合伙人的时候,不也得挑条件好、你自己也喜欢的么?”

    “你这么多年碰见的人里,有比我条件更好、更招你喜欢的?”

    宋悦噎住了。

    徐行知切中了要害。

    先不论两个人的感情,这么多年,他确实也没再碰到过比徐行知各方面条件更好的男人。

    外形条件、为人处世、秉性天赋、家世和社会地位,徐行知都是佼佼者,每个方面单拎出来比都没人比得过,就更别说综合起来比较了。

    和这样的男人处过对象,其他男人他就瞧不上了。

    宋悦皱起了眉,把剩下的饭菜吃干净,没再说话。

    徐行知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

    悦悦精明会算账,但也败在精明会算账当他发现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时,他就舍不得放弃眼前这桩买卖。

    徐行知继续说:“而且,你说的互相扶持,是包括工作上和生活上两个方面的,我虽然没法经常回来看你、照顾你,但是要给你工作上的支持,我能做到。”

    宋悦心头一动。

    徐行知现在的表现,就像是在给他一条一条算账,算算他俩在一块儿,他能得到多少好处,叫他舍不得跟他提分手。

    这男人还真是了解他。

    宋悦把桌上吃干净的餐盒朝他一推:“不说了,收拾。”

    徐行知听话地收拾餐盒、桌子,收拾完了,又小声问:“悦悦,那咱们现在还算是没分手,对吧?”

    宋悦没作声。

    徐行知:“那我今晚还能在你那儿继续住不?”

    宋玉斜睨他一眼:“你就找不到别的地方住了?”

    徐行知心想,能和老婆住一块儿,谁还乐意去别的地方住啊。

    嘴上却说:“我那几个原先在宁海的朋友,现在都全国各地跑去了,最近不在这边。我一个人去住旅馆的话,多孤单啊,而且也没人给你做饭了。”

    宋悦就顺着他递来的台阶下:“正好我最近忙,没工夫解决吃饭问题,你就继续住着吧,给我煮饭就当你付房费了。”

    说完,又想起一事:“对了,我那栋楼的邻居们最近总算说定要一块儿装电梯了,不过他们中间有几个特别磨蹭,我现在也没空管这事,你既然闲着,帮我催一催,不然我每天都得爬楼。”

    这话听起来,就跟和丈夫抱怨家长里短一样,徐行知心里舒服了,给宋悦比了个吊儿郎当的敬礼:“好的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宋悦拿桌上的报纸抽了他一下:“流里流气的。”

    徐行知笑了笑,眼睛瞥过那份报纸,却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