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得痛苦不堪的骑士,只好苦中作乐。

    至少他还有信息素隔绝装置,等到真正在御前会议上集体会面时,某人估计要在陛下面前丑态毕露了。

    “没有。”

    尼禄动了动鼻尖,没嗅到alpha信息素。

    想到白狼骑为此做出的牺牲,他还是伸手摸了摸狼耳朵,

    “辛苦你了,阿列克谢。”

    “我并未觉得有任何难处。”

    白狼骑很认真地回答,

    “只要能够继续侍奉您,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又急急追问:“您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尼禄想了一下。

    在根本没人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掀起衬衣,准备向白狼骑展示磨得红肿的部位:

    “阿列克谢,你看,我这里……”

    “陛下——!!!”

    米弥尔是带着残影滑铲过来的。

    他猛地拉下尼禄的衬衣,把探出雪泥的嫩红芽尖完全遮住,才目瞪口呆地抬起头:“……陛下,您在做什么???”

    尼禄皱着眉:“我在给白狼看我不适的部位。怎么了?”

    伊娃匆匆赶来,低头一看。

    果不其然,白狼骑眼灯暴涨,就像两枚马上就要爆炸的灯泡。

    但高大的身躯僵直,再次成了一尊快要崩裂的雕塑。

    片刻,狼骑盔甲内甚至腾腾冒出了热雾。

    ……等等,好疼!

    白狼骑突然浑身一抽。

    叶斯廷搞的什么抑制剂!

    本该立刻蓬勃反应的部位,却因抑制剂而被强行压制。

    白狼骑一下弓起腰,“咚”地把狼头砸在地板上。

    伊娃闭上眼,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她知道尼禄是原生alpha,又跟白狼从小感情深厚,做出这种在原生omega看来非常炸裂的行为,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重点在于,看骑士的反应,骑士也的确没有他自己所说那样清白。

    ……当她哥朝她喋喋不休白狼骑的各种“恶行”时,她一度以为是她哥嫉恨成狂,分明自己才对陛下有亵渎之情,却还反咬一口离陛下最近的白狼。

    也难怪秘书官大人这些天疯狂研发alpha抑制剂。

    尼禄模糊的性别意识,简直就像一个定时炸弹,皇帝陛下某天莫名就被什么人标记、并且连小腹都微微隆起的威胁——

    当然伊娃确信这不会在尼禄清醒状态下发生,但万一双方都同时进入易感期呢?当同时处于易感期的a和o碰到一起,那就是真正的干柴烈火,泼满了助燃柴油的那种——

    巨石一样压在每个人头顶,尤其让深知omega弱点的米弥尔和伊娃如履薄冰。

    “……陛、陛下,”

    她不得不鼓起勇气,尽力扮演起年长的宫廷侍官角色,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omega——当然,alpha也一样——很少会向异性袒露自己的身体。您看,您在作为alpha的时候,在更衣的时候,不也会回避我和米弥尔吗?”

    尼禄有点不悦:“他是我的骑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他瞧了一眼白狼骑,本想让白狼骑也反驳点什么,结果发现骑士狼嘴插在地板里,正佝偻着瑟瑟发抖。

    于是他摆了摆手,不想再纠缠这种无谓的细节:“好吧。”

    没有白狼骑帮忙,他只好自己想办法解决难题。

    在驱出房内所有人后,尼禄用嘴咬住衬衣,用镜子反复照红肿的部位。

    他尝试给自己涂了一些消肿的药物,还用治疗射线对着照了一会儿,但消肿后也没什么改善——他怀疑是易感期时总在摩擦,才导致敏感度倍增。

    最后,尼禄总算在医疗箱里找到了办法:

    他翻出了两块压箱底的透明创可贴。

    在治疗舱完全普及的星际时代,创可贴这种古早医疗用品,当然早就应该被市场淘汰了。

    但很多出席宴会的贵族女眷,倒还会随身携带。

    因为哪怕不是为了止血,创可贴用来应对被新鞋磨损的脚跟,还是能起一定急救作用的。

    尼禄眼前一亮,立刻撕开两块创可贴,慢慢对准贴上。

    贴好后,他小心翼翼再将衬衣拉下,总算不再被磨得难受了。

    omega的身体的确有很多麻烦。

    尼禄默默撇嘴。

    但看见一直放在床头的脑电波检测仪时,他的眉眼又缓慢舒展开来。

    在能出席御前议会以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摘除阿西莫夫项圈。

    在易感期的7天时间里,尼禄无时无刻不在监测自己的脑波,随时准备迎接卷土重来的疯症。

    但到易感期结束,他的脑波甚至变得更加稳定,已经跟正常人相差无几。

    他谨慎地接受了疯症随性征转变而消失的事实,既然疯症不再成为他的困扰,那么阿西莫夫项圈也不应再栓在他的脖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