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溪不知道冯姨被人攻击,她准备好了正式直播,又帮着道长们把道场布置好,还帮着叠了不少金元宝。

    快晚饭时,小甜外婆跟舅舅到?了,齐小溪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客房,小甜外婆却不肯在这里住,“我家小英跟小甜就是在这儿没的,我住这儿心里难受。”

    老人家口?音很重?,齐小溪半蒙半猜才听懂,小甜舅舅普通话不错,他说:“我们这次是专程过来谢谢你,还得?谢谢帮她们做法事的道长。”

    章道长只说自己?是收费的,谢齐小溪一个人就好。

    齐小溪见小甜外婆老迈,舅舅憨厚,都动了给他们捐款的心思,不过她现在还没钱,只能想想罢了。

    “你们放心,我帮你们申请法律援助,不管廖博回不回来,赔偿一定要到?位,两?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把那两?个吊坠拿出?来还给小甜外婆,老人家泪眼婆娑,“出?门前,小英带我跟小甜去赶场,当时人家吆喝十块钱三个,小英就说买三个我们三代人一人挂一个,算个吉祥物。可我舍不得?买这没用的东西,非跟人家还价,五块钱买了两?个,她们母女一人一个。第二天,她们就来了城里,自那以后,再没见过。”

    齐小溪安慰老人家:“道长们会?在别?墅里做第一场法事,第二场会?在她们入葬时做,他们会?替小甜母女超度,送她们往生?极乐,她们如果在天有灵,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您该多想想健在的亲人,为了他们保重?身体。”

    老人家临走时又问齐小溪,“我听我家幺儿说,明天你要往外播?有网的人都能看见?”

    齐小溪点?头,老人家攥攥她的手:“谢谢你啊,姑娘。你放心,明天我一定过来,能让我跟大家说说话吗?”

    齐小溪马上明白她要说什?么,这样一来自己?的计划只会?更顺利,也可以把吃瓜吃偏了的网友们拉回来,关注案子本身。

    “当然可以。”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在网上艾特她,询问什?么时候开始直播,还有人说班都上不下去了,毕竟没看过直播做法事的。

    冯姨也正在家不停地刷新?,想看看齐小溪到?底要怎么卖凶宅。

    冯开南已经出?院,冯姨直接把人接回了新?房,她想到?齐小溪的困境,心里有种隐隐的快意,于是又拿起手机打给齐妈。

    结果那边无法接通,她还以为是占线,挂了电话又打给齐爸,还是无法接通,冯姨试了所有联系方式,然后炸了。

    她都没拉黑齐家两?口?子,他们居然把她拉黑了?简直过分?!

    下午时,齐小溪到?酒店接了小甜外婆跟舅舅,回来时章道长他们已经布置好,就等太阳落山时做法事。

    齐小溪先?开了直播预热,她没说是做法事,只说是传统文?化表演,果然顺利开播。

    此时派出?所里陶东也拿出?手机想看看齐小溪的直播,不过他看了眼直播镜头里五颜六色的法衣,又看看自己?所处环境,还是麻溜找了个事,到?附近咖啡厅里看。

    不只他,就是老肖也抽空下载了直播软件。许凯家更是一家子聚在一起要看直播。

    齐爸齐妈也把直播间投屏,两?人紧张得?要死,齐妈就说齐爸:“你紧张什?么,不是你不叫我去找小溪算账的吗?你看看她干的这叫什?么事,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

    齐爸无奈道:“她不是要卖房,是做法事,成功了可能就代表房子里没鬼了,要是失败了,她这房子确实?不好卖出?去。”

    “这都是装神弄鬼,小溪掏了钱的,怎么可能不成功。”齐妈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从她正襟危坐的姿势也能看出?来,她也很紧张。

    齐小溪倒是最放松的一个,她甚至放元宝时故意把东西堆成空心,一烧起来,两?撮纸灰像龙卷风一样刮过,直播弹幕一堆尖叫。

    “天哪,是小甜跟她妈来了吗?”

    “真的解开了束缚,道长们真是神了!”

    “快去找他们吧!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但也有理智的网友:“这属于热旋风……”然后这人巴拉巴拉地讲了不少科学常识,可这种氛围里,大家就爱看玄学,根本没人搭理他。

    国外某病房,病情已经稳定住的廖先?生?也在看直播,他长叹一声,对妻子说:“让他回去自首吧,该怎么判怎么判。我已经咨询过国内的律师,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最多判个无期,不是性质恶劣的案子不可能判死刑。等事情平息,慢慢减刑,最多二十年也就出?来了。”

    “二十年?小博现在才三十多岁,别?说二十年,十年他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