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说话的男人声音很粗,瓮声瓮气?的,“稀罕有什么用?到时候都死在这儿,人家一分也不肯给?。”

    喊他张哥的那?个声音低沉些, 轻声细语的,听着脾气?很好的样子。

    齐小溪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正从麻袋里?把几只鸟放到一个大?铁笼子里?。

    她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并没在别墅,好像是在简易的工棚里?,看来他们?确实是建筑工人。

    现在她只能看到身材矮小, 说话低沉的男人,是不是说明?冯开南的视角是一开始那?个声音粗犷的张哥?

    冯开南说自己杀了人,那?应该就是张哥杀了人,杀的会是谁?这个矮小的男人吗?

    “张哥,你给?这些鸟喂点水,我先去把死了的这只处理掉。要是有?人来, 你就用?布把笼子遮上,他们?要问, 你就说是给?老板买的补品,千万别让人动。”

    说完那?人出去了,张哥开始给?鸟喂水,那?些隼爪子都被捆在一起,头上戴着黑布罩,已经半死不活了,一口水都不肯喝。

    张哥只能把布弄湿了,去湿润隼的嘴,他手忙脚乱,还像哄孩子一样劝着:“喝点吧,行不行?你们?可都是祖宗,可不能有?事啊。”

    他实在喂不进去,就把隼头上的套子摘了,想让它们?舒服点。

    其?中一只隼瞪着眼?睛,他走到哪儿,那?双眼?睛就朝哪儿看,像是跟他有?深仇大?恨一样。

    齐小溪知道这应该就是冯开南嘴里?的,眼?睛一看就很厉害的鸟!

    她微微叹气?,万物有?灵,更何况是隼这种有?灵性又自由自在的鸟类,被如此囚禁肯定会恨人类。

    张哥似乎也感?觉到了那?双眼?睛,他急忙把小小的黑色布套给?那?只隼戴上,嘴里?还骂骂咧咧地:“瞪什么瞪?要不是保护动物,你们?能卖个好价钱吗?早进锅里?煮了!”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敲门声,从敲门声来判断,这应该是临时搭建的简易房,门板很薄,外边的人声音一听就很卑微,“张哥,你在吗?我是老邢啊,我有?事找你。”

    张哥有?些不耐烦地把两个笼子的布罩都拉下来,才说:“老邢啊,进来吧。”

    进来的是个黑瘦的汉子,穿着简朴,眼?神十分憨厚,“张哥,我能预支点工资吗?我家妮子考上大?学了,我想带她去商场买点东西。”

    张哥十分爽快:“行啊,我说老邢,你还真行啊,妮子考上哪儿了?怎么不早说?”

    老邢憨厚地挠挠头,笑着说:“西北的一所大?学,听说是国家重点,今天刚收到录取通知书,这不是才来给?我报信吗?”

    张哥从身上的挎包里?拿出个本子,呼啦呼啦翻了几页,找到老邢的工资单,“要支多少?”

    “支一千吧!剩下的攒着等妮子开学的时候当?学费。”

    张哥记下来,从包里?掏了半天,只拿出二百来,老邢说要给?孩子买衣服,肯定不够,再?说本子上都给?把钱扣了。

    于是两人一起朝外走,说要去附近的自动取款机里?支钱。

    张哥出门时鼓捣半天,要把门锁上,这时又有?个瘦子进来:“锁什么啊,这么多人,还能少了东西?”

    张哥见他来了,就叫他在这儿看门,他带着老邢支钱去了。

    齐小溪正觉得进展太慢,没法快进,画面一转,张哥又独自回来了。

    他一推门进来,就看见一个年轻女孩正在打开笼子,他吓了一跳,冲上去骂道:“你谁啊,青天白日地跑来工地上偷东西?”

    那?女孩看起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眼?神十分稚嫩:“我没偷东西,我是来找我爸的,这里?门开着,我就过来问问。”

    她说着指着张哥:“你才是偷东西的人,这些鸟都是珍稀动物,你们?犯法了!”

    张哥吓了一跳,冲上去就要捂女孩的嘴,那?女孩很机灵,推开他想跑,却被他拉住了马尾,猛地往回一带。

    齐小溪只是个旁观者?,都觉得疼,那?女孩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齐小溪正紧张地看着,生怕女孩会被张哥害死时,她眼?前一黑,又回到了房间里?。

    冯开南醒了,他像吓到了,整个人蜷缩在一起,还猛地抽回了手。

    齐小溪有?些失望,正到关键时刻,那?女孩不会就是被杀的人吧,她为了救那?些鸟被张哥害了?

    “小南哥,你这次没梦到杀人吧。”

    冯开南嗯了一声,叹口气?。

    他也不起身,转个身似乎又要接着睡,却半晌没闭眼?。

    齐小溪故技重施,又用?了符水,按压他的额头,让他入睡,想再?进他的梦,可这次梦里?却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