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打量了一会儿,确定是昨天早上隐约看到的那个人,又伸出手,

    “我叫乔睿,要是想玩军械之类的尽管来找我,看江哥的面子上,保证要什么货有什么货。”

    方展确定自己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他礼貌性的伸手握住,

    “您好。”

    却没有介绍自己是谁。

    江宴升在两人的指尖刚分开时,就将方展的手扯到了身侧。

    他没阻止两人的动作是为了给方展尊重,不想让这些人看不起人,但方展没做介绍,他又觉得心中怪异愈甚。

    此时也没再搭理乔睿,直接拉着方展往射击馆里走。

    “你和他之前认识?”

    江宴升微微错开相握的手,将方展的指缝分开,又欲将自己的五指插入,十指相扣。

    方展顿了一下,反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不认识。”

    江宴升脚步停下,刚要发作,就听方展问,

    “谁是小嫂子?”

    “……”

    他蔫了回去,哼哼了两声,

    “反正早晚的事。”

    方展一心想着梦里或许和乔睿有关的事,也没管他,又问,

    “你和乔睿的关系不好?”

    他在梦里的感觉大都是和江宴升直接挂钩的,如果他对乔睿有恨意也大概率是乔睿和江宴升发生了什么事。

    江宴升觉得自己再听乔睿两个字就要炸,他看了眼还在外面站着的人和空旷的大厅,决定心平气和的把这件事讲清楚。

    “你先别管我和他关系好不好,我问你,你第一眼看他什么感觉?”

    方展不明所以,

    “和第一次见你差不多?”

    都是和梦有关,都想把人打一顿,不过一个是见面前,一个是见面后。

    江宴升忍不住了,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脑袋上马上要冒绿烟,

    “你他妈什么品味?我,和他一样?”

    方展格外迟钝的发觉他的异常,知道这人是误会了,余光瞥见乔睿拉开了大门,就想阻止。

    谁知江宴升仿佛受到极大的侮辱,脾气上来的时候真的谁都拦不住,

    “长相我就不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就说身材,乔睿他妈的相亲都得垫个增高垫才敢出门,你说我和他一样?”

    乔睿:“……”

    一刀结束又一刀,江宴升丝毫没有收敛,

    “而且就我这人品,你之前还骂我废物,我和他这种人渣比,那简直就是个天使。”

    乔睿:“……”

    方展:“……”

    好像结仇,也不是不能理解。

    作者有话要说:  江宴升:我委屈

    第十七章

    乔睿看了看江宴升,又将视线移到方展身上,从diss中感觉自己介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不是,你俩吵架攻击我做什么?”

    ”你哪里听到我们在吵架?”

    江宴升回身发现被当事人听到,也没觉得愧疚,很快的反驳回去。

    方展在心底叹了口气,越过江宴升,道:

    “乔先生,我是第一次玩枪,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教练推荐?”

    江宴升不服:“我在你旁边用什么教练?”

    方展不咸不淡的回他,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来这教训人的。”

    空气一时安静。

    乔睿率先反应过来,很给面子的把话接了下去,为两人圆场,

    “我先带你们去场地吧,宴升确实是我们几人里打枪打的最好的哈哈哈,足够给你当教练了。”

    话音一落,想起江宴升,又看着他,多问了一句,

    “你和我们一起?”

    平常他们都是在室外打活靶顺便赌点什么玩个彩头,但听江宴升一番发作,又觉得该给两人找个独立的地儿。

    封闭空间里教人打枪,肌肤相贴以后一上头,也方便做点什么当个情趣不是?

    方展替他答了,

    “不用,他陪我练一会儿再去找你们。”

    又给江宴升递了个台阶,

    “也省的给江少丢人。”

    江宴升一直沉默,听见这话就径直往右边的长廊走了,方展猜他是直接去训练室,便准备跟上。

    刚转过身,乔睿突然发问,

    “小兄弟看不起我?”

    一方做了介绍一方却只是简单说了句您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上赶着认识人的那个。

    逆着光线,青年的笑着的表情在阴影里也带了点阴冷的味道,方展停顿片刻,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

    “凯诺基金,方展。”

    乔睿随意的在烫金文字上扫过,向前走了一步,接过名片,顺势在方展的掌心一勾,凑近了,

    “其实我更想和方总加个微信,你说呢?”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带起湿热,方展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笑,

    “乔先生想加就加,我还能拦着不成?”

    乔睿垂眸,看着拇指指尖下的那串数字,将名片在手心一转,收进了口袋。

    从右侧长廊向前走到尽头,再拐弯,只有一扇门上的玻璃透着灯光。

    推开门,江宴升正戴着耳罩站在离靶子约几十米的地方站着,手中端着一把□□。

    子弹上膛,划破空气,打在玻璃上。

    一顿连发的声音密集又清脆,十分悦耳。

    方展停在他身旁放枪的柜子旁边,一排排的扫过,拿起了一把渡了金的□□,枪口刻着50ae的字样。

    “后坐力太强,它不适合你。”

    江宴升不知何时已将耳罩摘下,低头给手里的枪换着子弹,淡淡道。

    方展将□□的滑套拉到底,拆开一盒满弹的弹匣装了上去,径直走到一个人像靶前,戴上耳塞,双手握枪。

    砰的两声,一次打在人像肩上,一次打在胸部。

    腰间蓦地被硬物抵住,又转向背部,停在脊柱右侧。

    方展察觉是什么僵了一瞬,又低头不急不缓的将保险拉上,

    “不过说了你一句,就能拿枪口对着我?”

    江宴升说的没错,这枪的后坐力太强,已震的他手腕有些发麻。

    他将枪放下,朝江宴升走了过去,

    “那下一次呢,直接杀了我?之前倒是没听说过,和江少交往得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江宴升任他拨开枪管,手上力道渐紧,眼中透出几分阴鸷,

    “你骗我。”

    “什么?”

    方展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你第一次玩枪。”

    哪有人第一次玩枪会这么熟练,控制住后坐力又能不脱靶,如同老手。

    方展握住他的手腕,将枪从他手中卸下,扔到了一旁的地上,看着神色冰冷动作却乖顺的江宴升勾了勾唇,

    “就因为这件事?”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眼前人的肩颈,探进衣服里,温度冰凉,让江宴升不自觉的向后避了一下。

    “别动。”

    江宴升阻挡他的手停在半路,感觉到昨日被打过的地方被轻轻按了几下。

    淤青在一片白皙的皮肤上尤其明显,已经由青转黑,一看就没有好好处理过。

    方展揉了几下,解释,

    “之前被父亲送去警院训练,正好赶上过他们岗前培训的射击课,所以基本知识都清楚,就是出来后再也没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