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的停下折辱,沉下了脸,

    “把你手机给我,你现在不让我问他,我也自有办法能要到他联系方式。”

    方展扶了下额头,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他...”

    “那就是跟你卖惨?你怎么不长记性,就爱吃这一套?”

    方展接着说了下去,

    “他身体不好,我不放心他一个人,而且退居二线只是暂时的,等他好了,我就回来。”

    萧晓问他,

    “你知道你现在就是凯诺的招牌吧,你知道凯诺正在上升期吧,那你知不知道下面有多少人等着把你拉下神坛,知不知道投资最重要的就是比人提前一步的信息,就这些,你出国了还能做到么?”

    方展没出声,第一次被他教训的没有反驳。

    但是他很坚持,

    “江宴升对我很重要。”

    萧晓气极反笑,

    “你他妈把你脑子里的水晃出去再跟我说话,我真是小瞧他了,怎么说,不愧是纵横情场的江少,我竟然忘了你是个什么德行,能觉得他比阮落安全。”

    方展:“...你冷静一下。”

    萧晓松开去抢手机的手,站的离他稍微远了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方展趁机缓和气氛,想暂时结束这个话题,

    “我也没说现在马上就走,至少也会等miller的事情结束,凯诺这层门槛迈过去再说,你也不用着急...”

    “少拿你对外人那套官腔糊弄我。”

    萧晓冷静下来,打断了他,

    “至少?我看你是miller的事一结束就跑还差不多。”

    他坐回沙发下的地毯上,重新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算了,你决定的事我也拦不住你,你自己定吧。”

    然后便好似真的不再生气,重新啪嗒啪嗒的按着鼠标。

    方展感觉像和人吵着吵着架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叫了一声,

    “萧晓?”

    萧晓看了他一眼,

    “中午请我吃顿好吃的,给我洗洗尘,你不是最爱琢磨那些了么。”

    方展:“...哦。”

    虽然气氛有点怪怪的,但冲突也真就停止了下来,方展琢磨着自己莫名输了一头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事后想想,可能是因为自己也觉得理亏...?

    总之,一切仍有条不紊的进行,他一边忙着乔睿的事,一边飞去其他城市想将手中其他的项目做个收尾。

    中途他总觉得自己被人尾随了一般,有道视线一直纠缠在自己身上,因为乔睿,他也不得不多留个心思去担心自己的安全,便找航空公司调了旅客名单,又将名单发给了乔渊九,让他看看有没有异常。

    结果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依然在,乔渊九却给他发消息讲名单上的都和乔睿没什么交集,又发语音,说最近除了他们也有人在和乔睿掰手腕,乔睿现在□□乏力,对航线盯的也宽松了些。

    方展听他说出掰手腕的那位的名字,发现竟然也是熟人。

    不,是上一世的熟人。

    他的想法在心头一转,也就放了回去。

    但即便乔渊九说没异常,他也一直对那种被盯着的直觉带了几分警惕,一直到乔睿又运了批货,收网结束,他刚放松的神经就被因为乔渊九的话又绷紧了。

    电话那边还带着警鸣声,似是信号不好,乔渊九的声音也断断续续,

    “江——怎么会出现在这,是——跟他说的吗?”

    方展又问了一遍。

    “江宴升,是不是你叫的——他——”

    他已经听清了那三个字,一种大胆的想法也浮在脑海里,但还是辩解,

    “他昨天还和我说要参加辩论赛,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那边不知是没听清还是彻底没了信号,电话被强行中断,过了一会儿,发过来了一条地址。

    从市中心赶到郊外,绕着山路抵达一处海滩,往日人烟稀少的地方现在已拉上了警戒线,破旧的木屋和仓库在岸边堆积着,方展想要靠近又被拦下,乔渊九正和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说着什么,见他过来,招了招手。

    拦着他的人松开了手,他的视线却停在旁边一个亮着灯的木屋里没有动。

    暖黄色的光在深蓝色的黑暗中异常明显,警笛闪烁,他看到屋里的人也隔着几分吵闹的人群看了过来。

    视线甫一对上,方展转身便走。

    江宴升也看清了他的模样,从凳子上一下子蹦起,挥开正替他擦药的医生,衬衫也没穿上,露着一条胳膊就朝方展跑了过来。

    “阿展。”

    方展越走越快,已经拉到车门,手腕被人扯住。

    离得近了,就能看清他侧脸的淤青和身上狼狈,小少爷双手死死的攥着他,

    “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都没有,我太爱你了,真的,你也爱我,你也喜欢我不是吗,阿展,你对我最好了是不是,我之前怀疑你真的不应该,但是你看咱俩现在一点误会都没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你听我说,要不是乔睿那孙子把聊天记录发给我,我今晚也不会出现的,阿展,你不想见我吗,我们现在就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