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闻言,微微一动,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

    “他的东西还在不在?”清知忽然想起这个,掀开被子下了床。如果他把这些东西都整理收好,是不是有一天,他就会回来……?

    小兽崽紧跟着跳下了床,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粘粘乎乎地挨在他脚边。清知走了几步,实在怕踩到它,只好停住脚,蹲下身,对它张开手臂。

    它一跃而起,跳进他怀里,尾巴快乐地扫来扫去。清知把小东西揽在肩上,一手抚摸着它背后柔软的毛发:“干吗嘛,今天怎么这么黏我?”

    它侧过头,耳朵上一瞬间有凉凉的触感掠过,角度刁钻,惹来一丝微妙的酥麻感。清知缩缩脖子,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别舔我耳朵,痒!”

    清知和它玩闹了好久,夭夭有事没事就扑到他怀里撒娇,一天下来什么事都没干成。相同的日常还在继续,两三日过去,这一天,清知依旧早早睡下,夜半月上中天之时,“吱呀”一声,屋门掀开一条缝,泄下一片如水的月光,好像有谁走进来了。

    “月月?!”清知本处在睡梦中,听到这一系列动静,猛地从床上惊坐起,目光投向门边。

    屋里太黑,什么都看不见。清知心里七上八下,又问了一声:“是你吗?”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跳到床边的凳子上,借着门缝里漏进来的月色,清知看到它嘴里衔着一朵鲜红的玫瑰,娇嫩的花瓣上还凝着晶莹的夜露,在月光下反射着梦幻的光泽。它探出半边身子,松开嘴,将玫瑰轻轻放在床头,睁着一双蓝莹莹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给我的?”清知的目光落到玫瑰上,茎身上长着尖利的刺,立马紧张起来,伸手拍拍它的下巴:“张嘴!”

    小崽崽听话地张开嘴,清知扭过它的脸,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圈,没有看到伤口,顿时放松不少,张开手臂:“过来~”

    它这时候犹豫了一下,转身跳下去踩踩毯子,彻底弄干净后,才小心地上来,趴在他怀里。

    清知揽着它,一下下顺着它的毛,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花也是,这几天也是,真的……谢谢。”

    “明天变回来吧,你什么样子都好。”

    ……

    “哥哥,起床啦。”

    清晨,他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唤醒,缓缓睁开眼,迷离的晨光中,熟悉的面孔渐渐清晰。光线穿透发丝,为少年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投向他的目光仍带着担忧。

    清知披上衣服起身,走到外面,天空晴朗,阳光灿烂,他张开胳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没关系,总会再见的!”

    “再说,我不还有你吗?”他回眸,注视着身后的少年,展开笑颜。

    少年也跟着他笑起来,瞬间天高地阔,云杳汉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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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甜的宝贝谁不想要拥有呢!!!

    第97章 庭前花落落几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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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平静地过去。这一个月以来,清知不是没去过昆仑山,可无论他何时去、待多久,都没再看见过那个奇异的光点。山体重构倒仍在缓慢而有序地进行,或许一两年后,路就能通了。

    他也探听到当日走岔的地方位于昆仑山的东面、皇城的东北角,那一带荒无人烟的山岭统称“沉凤岭”。

    这天他出城送完粮食回来,看见很多人簇拥在城头告示栏前,窃窃私语着什么。

    他凑过去一看,原来是皇帝病危,遍天下寻医。

    “嘶,看来这下真危险了!”周围群众嘈杂的议论声灌入他耳中。

    “我记得五年前就贴出过这样的告示,他这一病居然拖了这么久?”

    “那时皇上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儿吧?糟心哦!”

    “要乱了要乱了,咱们赶紧到别处避一避吧!”

    “避到哪儿去?这天下哪里不都是一样的?”

    ……

    清知从人群中退出,迈步往城里走,考虑着能不能借此机会进个宫,旁边走过一个丽影,莫名觉得眼熟,在擦肩的那一瞬,回身扣住她的手腕——

    “小颜?”

    她这次没穿斗篷,而是戴着一片薄白的面纱,被拉住时明眸里闪过一刹那的杀意,看到他后全然熄灭——

    “哥哥?”

    “伤好了没?”清知隔着衣服握着她的手,关切脱口而出。

    “还没好全,快了。”颜笙淡淡地回答,一个月不见,她周身的气息似乎又冷肃了很多。

    “这么快,怎么不多养几天?”那可是能把她拉进生死线的伤啊,绝对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恢复的。

    “有必须要做的事。”颜笙看着他,抬起另一只手,五指搭在他手上,“哥哥,你先回去,这段时间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