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揉迷茫的双眼,还在市区内,他上的公车是短线,过对面马路还要上天桥,没有参天大树,没有绿色植物的市区沙尘飞扬。

    大过年的他该去哪里?

    噶!

    刹车声。

    红色的耀眼的跑车在黄同面前停了下来,车窗缓缓打开,那人对站在马路边的黄同挥挥手。

    “喂,黄同,你去哪里?”

    黄同皱皱眉头,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车主,那个人好像认识他,全身冰凉的黄同面表情的看着他。

    许久未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好像不认识你……”

    长尾被绑起的男人尴尬的咳嗽一声,“我是董业远,给你上过助理培训课的老师,你不会这样都不记得?”

    想了下,黄同才点点头,“哦,是你啊。”

    “我记得还欠你一顿饭,今天请你吃晚饭怎么样?”

    “是吗?”

    黄同表情无变化,失落的情绪被隐藏得很好,主要是多年的磨砺任谁也看不出来。

    “你变化挺大的。”

    董业远在三个月前就离开了乔亚斯到了与其相互竞争的瑞则公司,黄同是乔亚斯新剧之事一概不知,而现在黄同也必然不会继续拍戏,本来就不感兴趣,由于莫泽铎挡在他面前,签约的事情也被落下,这事也不会因他的忽然消失而变得棘手。

    “是么?”

    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黄同都没有过多的起伏,就被反问句也变得无力。

    “上车,我请你吃晚饭去!”

    漫无目的黄同没有拒绝,直接上了车,但并未坐副驾驶座,而是坐在后座。

    某漂亮男人不解的问道:“怎么不坐前面?”

    黄同沉默半晌才回他:“……我不喜欢系安全带。”

    一直都是莫泽铎给他系。

    坐下的他才发现,头真疼,指间还残留着血渍,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不知董业远在说些什么,闭上眼的黄同就不再想睁开双眼,耳边传来嗡嗡声,很想挥走那如蚊子般吵的声音。

    “小宇,你认识黄同?”

    “认识啊,你怎么也认识?”

    “业远,你看他是不是哪里不对劲,每次见他的时候都是精神状态非常好,人也热心,不过很少见他这么颓废的样子。”

    齐文宇摸摸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哪里知道,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不记得我咧,话说你和他怎么这么亲密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齐文宇白了一眼爱吃醋的男人,却还是认真的解释。

    “今年夏天去上文炫镜的课的时候认识的,课程还不是你给我报的么,我和他关系仅止于同学,上次我去他学校表演胃疼也是他帮我。”

    “原来他对你这么好……”

    某人黯然神伤,故作伤心,“小宇,你觉不觉得他很奇怪……?”

    齐文宇与董业远与黄同相识的时候都在不同的场合。

    “哪里奇怪?”

    “你想想,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上的是助理培训课。”

    “然后?”齐文宇挑眉。

    “你是在上小提琴课的时候认识他。”

    齐文宇点头认同,“你今天头脑还算清晰,没有精虫给占据。”

    “小宇……”苦瓜脸。

    “他是莫泽铎的助理,我在拍那则巧克力广告的时候他当时也在,不过他的行为却一点都不像助理,是不是我想多了,毕竟也对他不了解,感觉他都跟所有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后面那句话我认同,这半年他变化也挺大的,今天下午我还以为认错人。”

    两个正在对话当神探推理的人都没有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过来。

    “你们是情侣么?”

    “……”

    “……”

    在他人睡着的时候大声议论是不礼貌的行为,董业远和齐文宇两人双双对黄同尴尬一笑。

    “你的胸针是齐文宇送的吧?”

    “是的。”

    一阵尴尬,室内一时间很安静。

    黄同坐起身环顾简简单单冷色调的房间,现在的他不会再对人咧嘴笑,连最基本的最简单的微笑也会吝啬给他人,付出了怕得不到回报,就这样,连微笑也吝啬给别人。

    “黄同,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们两人都知道黄同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个牛仔包,而且包里头连件冬衣都没有。

    要回避这个问题吗?

    齐文宇热切关心的眼神和笑容让他惭愧,他跟莫泽铎的事从来没有对他人提过,他有多喜欢莫泽铎又有谁知道,他的委屈又能对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