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婆婆比她经历得多,拉着她的手,反复摩梭着。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不远处亮起了刺目的车灯。

    乌恩琪到了。

    她把车往路边一停,大踏步走了过来:“妈妈!”

    程婆婆眼睛一下子亮了,使劲挥手。

    拾荒婆婆也使劲地“啊”“啊”起来。

    那几个男人嗤笑一声:“老太婆,就来个年轻女人有什么用?”

    老人他们动不了,这个年轻女人,他们还是能动的。

    这个女人看起来身体健康,打一巴掌吓唬吓唬老太婆肯定没问题。

    小弟凶神恶煞地向乌恩琪走过来:“你要是这个老太婆的女儿的话,就赶紧劝她按个手印,别不识好歹。把你们三个填了江,都是小事!我们兄弟几个,手上可是有几条人命的!”

    乌恩琪站在原地,没有动,闻言笑了:“是吗?”

    她看起来过于淡定,小弟接了大哥的眼色,准备上前抽她两巴掌。

    不远处又亮起了车灯。

    面包车到了。

    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走下来,领头的保安队长大声问:“琪姐,咱家老太太在哪呢?”

    乌恩琪对着程婆婆那儿一指:“被人围着呢,还说他们手上有人命,要把我们填江。”

    保安队长看了看那几个男人,明白自己升职加薪的机会来了。

    那几个男人看到了面包车上下来的这几个汉子,就明白不妙了。

    这体格子就有着巨大的差距啊。

    老大努力挤出来一个笑:“这位兄弟,应该是……”最后一个“误会”还没说出来,他就被一拳打翻了。

    本来还死死围着老太太的几个人,被齐刷刷地按在了地上。

    还都被捏住了下巴,说不出话来。

    开玩笑,保安队长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万一被他们说是误会了,自己这手就不好下这么重了,又怎么能被老板娘看出来自己的功劳呢?

    乌恩琪向保安队长道了谢,又暗示了下,等程良回来,自有酬谢。

    他们提前报了警,等了会儿,警车就到了。

    然后,保安队长他们上了面包车,跟着去了警察局。

    程婆婆和拾荒婆婆也上了乌恩琪的车,作为当事人,去做笔录。

    在警察局里,程婆婆和拾荒婆婆非常兴奋,指手画脚、疯狂输出。乌恩琪作为翻译,有些跟不上。

    她觉得有些好笑:“妈妈和婆婆慢点说,一个说完一个说。”

    程婆婆把这个表演的机会,让给了拾荒婆婆。

    拾荒婆婆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有些紧张。

    她正正经经地讲出来今天的经历。

    乌恩琪一边看,一边口述,警察在旁边做笔录。

    最后,程婆婆又补充了一些她遗漏的信息。

    很快就结束了。

    保安队长他们也出来了,得到了一些信息。

    “琪姐,听说是这附近可能要拆迁了。”保安队长说。

    “那几个人说自己得了这个消息,才来骗婆婆的房子和地的。”

    乌恩琪看着天,想了想:“应该不是他们。”

    保安队长小声说:“我觉得也不是他们,他们几个就小混混,怎么能知道这种消息?并且,逼婆婆签的协议,写的有条有理,应该也是找律师写的。他们几个可能想不到这事。”

    背后的事,就等调查了,乌恩琪道了个谢:“今天麻烦你们了。”

    “没事,应该的。”

    然后,乌恩琪带着程婆婆和拾荒婆婆回了趟她们的小破房子,让她们把东西收拾好:“警察说最近这里不安全,妈妈和婆婆去我们家里住几天吧。”

    两个老太太收拾了几件衣服。

    拾荒婆婆从没离开过家,什么都想带。

    程婆婆跟在她屁股后面:拖鞋不带,家里有,我的给你穿。

    水杯不用带。

    暖壶不用带!

    最后仍然收拾出来一大包。

    最后,乌恩琪叮嘱她:“婆婆把宅基地、土地的证书都带着,别放家里。”

    保安队长他们坐在小面包车里,等在外面。

    等老太太们收拾好了,他们一起回了家。

    程良家是一栋多层的小洋房。

    乌恩琪的车停在家门口,程婆婆下了车,往家里走,走了两步,回头招呼自己姐妹:走啊,回家。

    拾荒婆婆抱着自己的东西,看到这么好的房子,有些不敢进去.

    她手里有些东西,不好比划。

    程婆婆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往里面扯。

    程山山还没睡,趴在沙发上喝牛奶。

    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她一骨碌爬起来,嘴上蘸着奶胡子就跑了过去。

    小丫头像个小炸弹,直接冲了过去。

    她个子矮,外面的天色还黑。她看不清,只看到了一个老太太抱着东西站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