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敬夸他:“真好看。”

    老校长的老伴坐在一边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我和他结婚后啊,他就在女儿婚礼上穿过一次这个衣裳,可宝贝呢。”

    老校长点头:“是啊,我穿了这个衣裳结婚,这辈子和老伴就没怎么吵过架。在我女儿婚礼上也穿过,她结婚后,过得也很好。”

    所以这次,他又穿了过来。

    潘敬恭敬地给他们添加了茶水。

    如果这个衣服真的有魔力,希望它能让齐鱼和隋汉幸福一辈子。

    婚礼开始了,钱奶奶和隋爷爷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等待敬茶的环节。

    新娘的父母座位不好空着,老校长的老伴就坐在了新娘母亲的位置。

    老校长的稿子写了好几天,斟酌了好久,终于写出了他最满意的样子。

    一字一句,都是最真诚的祝福。

    到了敬茶的环节,隋汉给老校长的老伴斟茶。

    老太太接过去,喝了一口,笑眯眯地说:“对小鱼好一点。”

    钱奶奶和隋爷爷也喝了齐鱼的茶。

    钱奶奶看着眼前的齐鱼,又满意又心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顿了顿,觉得还是该说些什么:“好好过,隋汉不听话,我帮你收拾他。”

    齐鱼忽然心里就酸涩得受不了,但她不能哭。

    如果是婶娘,是不是也会这么说?

    带着鼻音,齐鱼说:“爸妈,以后我们好好过。”

    仪式很短,但是看的人眼睛发酸。

    潘敬和张红娟拉着手,抹着眼泪,但是觉得这个世界可真好啊。

    然后就开始吃饭了。

    秦是明吃一会儿就跑过去,看看摄影和摄像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边的饭桌上,就一群小孩子,还有王老师,路美臣和崔妈妈。

    崔妈妈保持着不说话的状态。

    今天是个好日子,崔妈妈专门穿了红裙子,还带了红贝母的项链,更加显得貌美。

    到了吃饭的时候,崔妈妈憋了一肚子的话,觉得自己可以开口了。

    “新娘年纪挺大了。”她冷不丁开口,也没有恶意,只是想感叹下新郎新娘的不容易。

    崔亦晓拍了拍她的胳膊,不想让她说话。

    这话是实话,但是不好接。

    路美臣装着没听到。

    但是王老师听见了,很有感触:“是啊,人家年纪大了,但是一下子就找到了最合适的,好好过一辈子。”

    “我年纪轻轻结婚生孩子,也年纪轻轻离婚,”王老师叹气:“还是齐老师幸福。”

    这话一说出来,虽然揭自己伤痕,但是挺给齐鱼面子。

    崔妈妈没察觉到自己说话有问题,但是对王老师的话挺认同:“是啊,早知道,我就晚点找对象了。”

    王老师挺惊讶:“你也离婚了吗?”

    崔妈妈的情况不一样,她是未婚生子,孩子生了,男人就跑了。

    但是崔妈妈没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说自己的事。

    她的事情,可太是个坏榜样了。

    她只是点头:“对。”

    王老师理智地分析自己的情况:“我没什么出息,不浪漫,长得也一般,没什么吸引力,离婚也正常。”

    很少有人会这么说自己。

    潘敬怕他难过,想法子夸他:“王老师脾气很好,出的试卷特别好,对我们也很温柔。”

    王老师隔着夏煜伟,摸了摸潘敬的头。

    崔妈妈以往见到的男人,都是油嘴滑舌,自己有一分好,都能说成九分。

    她没怎么见过王老师这种,看起来就普通又老实,说起话来更老实的。

    崔妈妈也有了倾诉的欲望:“我性格不好,说话不好听。”

    王老师也不想让她太难过,想法子夸她。

    但是王老师之前没见过崔妈妈,夸不了太深层次的东西,只能夸下表面的东西。

    崔妈妈长得好看,但是王老师觉得夸一个孩子的妈妈长相漂亮,有些太不礼貌。于是,他换了措辞:“你教育的孩子很优秀,并且你很有气质。”

    潘敬插嘴:“新郎新娘的礼服,都是崔阿姨设计的呢。”

    王老师肃然起敬:“刚刚我还在想这衣服真好看,中式和西式元素结合的真好。”

    这是崔妈妈的强项,她又接上了聊天。

    崔亦晓坐在王老师和妈妈中间的位置,一直在安静地喝茶水。

    两个人隔着崔亦晓,聊得挺好。

    潘敬觉得不对劲,这怎么感觉有点什么意思呢……

    潘敬有些担心崔亦晓不能接受,但是崔亦晓只是安静地喝茶水。

    过了一会儿,崔亦晓说他要去卫生间。

    崔亦晓这一去就去了挺久。

    潘敬怕他身体不舒服,出去找他。在去卫生间的拐角处,潘敬看到了崔亦晓。

    崔亦晓安静地站在拐角处,往妈妈的位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