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敬一直在关注宛凝的表情,如果有她喜欢的话题,就深聊。

    等到这一场聊下来,宛凝觉得潘敬人非常不错,很聊得来。

    宛凝热络地拉着潘敬的手:“以后我们都要坐一起啊。”

    赵绝在另一侧,不轻不重地发生了“哼”的一声。

    潘敬装作没听见赵绝的声音:“好啊,以后我们一起玩。”

    此后上课时,陆洄总是想和宛凝在一起,宛凝总是想和潘敬在一起。

    赵绝也想跟着潘敬。

    陆洄本来好好的两个人的计划,变成了四个人。

    陆洄:大意了。

    但也没关系。

    陆洄还是那个好脾气的陆洄,总是带着笑,和其他人聊天,看不出来什么不同。

    不过,潘敬能明白,陆洄已经开始了下一步。

    因为陆洄开始不定期邀请她们出去玩。

    空闲时间,赵绝要去兼职,所以陆洄开着小跑车,只带着宛凝和潘敬。

    她们去周边的小店,一起吃东西,一起买小首饰。

    这样的生活很快乐,但也直接导致了一个很可怕的后果。

    潘敬没钱了。

    她不想再和爷爷奶奶要钱了。

    张红娟自己买了车,也没剩下多少,还在等下个月生活费。

    潘敬想了想,打了顾隽的电话。

    顾隽正在夜店里胡闹。

    几个身材很好的女孩子,穿着短裙,围着他跳舞。

    忽然,顾隽的手机响了。

    他不耐烦地拿起手机来,看到了上面的名字“最最可爱的敬敬。”

    这一下子,顾隽忽然全身冷了下来,他的灵魂从一片嘈杂中抽离。

    他迅速从舞台中央离开,不顾周围女孩的喊声,他飞快向门外跑。

    到了门口安静的地方,他大喘气,尽力稳住呼吸,然后强装镇定地接了电话。

    “喂,敬敬?”顾隽嗓子有些哑。

    潘敬没听出来,有些发愁地说:“顾隽,你能帮个忙吗?”

    潘敬有些难以启齿:“我没钱了,你能借给我一些钱吗?”

    顾隽听了,满口答应,他想问问潘敬想要多少钱,几万,几十万,甚至百万,他都有。

    有时候,在夜店里,晚上喝场酒,几万就出去了。

    然后,潘敬犹豫了下,问他:“你能借给我一千五吗?”

    没等顾隽说话,潘敬迅速说:“我下个月就有生活费了,我也会去赚钱,会尽快还你的。”

    潘敬明白自己的经济状况在朋友里是比较弱势的,正因为如此,她更不愿意和朋友们有经济上的来往。

    她想要纯粹的友谊。

    顾隽吹着夜风,听着潘敬的话,忽然脑子就凉了下来。

    我在干什么?顾隽问自己。

    他看了看不远处夜店闪光的灯牌,还有门口衣着裸露寻找他的女孩。

    脚下是垃圾堆,和垃圾堆里寻找食物的小野猫。

    顾隽忽然好后悔啊。

    敬敬曾经是有钱的,钱是演话剧赚来的,但是后来,钱都给了福利院。

    自己呢?

    自己的钱从哪儿来,又往哪儿去了?

    他现在身上除了钱味,还有什么味?

    顾隽嗓子有些痒,他压抑住心头的难受:“好,敬敬,我明天打给你。”

    顾隽没有回夜店里,他开着自己的小跑车回去了。

    回到寝室,他盯着门口那辆落了灰的小汽车,做出了决定。

    他想了想,给张红娟打了电话。

    对潘敬,他没办法说自己干的坏事,在她面前,他想当个最好的人。

    但是对张红娟,他可以真实。

    反正都是挨骂,从小挨到大,也不差这一顿。

    张红娟在实验室里,接到了顾隽电话。

    她冷静地听顾隽讲完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和接到潘敬电话后他内心的想法。

    然后,张红娟发自肺腑地问了一句:“顾隽,你是个傻逼吧?”

    挨了骂的顾隽满心愉悦:“红娟,说得好。继续说!”

    顾隽酣畅淋漓地被骂了一顿,感觉整个人都变好了。

    张红娟把他狠狠骂了一顿之后,大发慈悲地说:“以后如果觉得自己什么做错了,就赶紧告诉我,我再骂骂你。”

    顾隽诚恳地道了个谢:“谢谢你,娟姐。”

    挂了电话,张红娟舒了口气。

    其实她没有很生气。

    年轻人总是要走错一些路,很少有人能在手握重权和大笔财富后,还淡定地过着之前的日子。

    张红娟看到过自己爸爸单位,年纪大了之后,终于被提拔上来的人,换老婆的不多,养小三的比比皆是。

    人总有看不清自己的一天,顾隽现在遇到了,总比以后才懂事强。

    富贵和磨难,都在年轻时受了比较好。

    她相信,这一次之后,顾隽绝不会再做错事。

    第二天,潘敬收到了一笔很大的款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