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敬想了想,好像是的。

    班里就这几个女生。

    先是赵绝被打,脸肿得见不得人,请了病假。

    后来,她和宛凝也请了病假,而陆洄连假都没请,人直接不来了。

    这样看的话,确实有些频繁。

    刚刚一想到陆洄,潘敬也有点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了……

    不过,得先敷衍下冯邑。

    潘敬面不改色:“可能是感冒传染了吧。”

    冯邑有些愧疚:“其实你们生病,班级该慰问下的,但是不知道你们在哪家医院,没去成。”

    冯邑想了想:“卫家望昨天还说你们身体不好,他想给你们一些精神安慰。我不知道是什么,他整的挺神秘的,如果方便的话,就让他给你们送下?”

    潘敬也好奇起来:“行,我回了寝室就联系他。”

    晚上,潘敬回了寝室,给卫家望打了个电话。

    卫家望鬼鬼祟祟:“你和赵绝,还有宛凝不是生病了吗?我给你们点精神安慰,你们三个现在下楼,我马上过去。”

    赵绝觉得他可能有病,但还是跟着潘敬、宛凝下楼了。

    卫家望背着一个大背包,手里也拎着两个箱子,笨重地走过来了。

    “呦,”赵绝惊讶起来:“这是什么大礼啊?”

    卫家望把东西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个箱子:“这是明枪。”

    箱子里伸出一个怯生生的猫猫头。

    “快摸。”卫家望催促着。

    他的表情过于真挚,潘敬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三个女孩茫然地排成一队,轮流摸了一遍明枪的猫猫头。

    然后,下一个是暗箭。

    最后,还有一个初一。

    是的,卫家望现在有三只猫了。

    他有些志得意满:“有没有得到精神安慰?”

    赵绝真心觉得他有病,并且可能治不好。所以她干脆利落转身离开。

    宛凝好奇地问:“为什么叫这几个名字?”

    并且,初一的名字很不合群啊。

    卫家望很感慨:“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俗话还说了,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是一个都躲不过。”

    潘敬只能感谢他:“谢谢你,我们得到了安慰。”

    卫家望帅气的脸露出质朴的笑容,他爽朗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然后,艰难地背着自己的“躲不过”回去了。

    潘敬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惆怅,虽然他人傻了点,但是真的快乐。

    总有人不快乐。

    潘敬想着陆洄,她现在怎么样了?

    烧伤严不严重?

    还会回学校吗?

    潘敬担心宛凝还有阴影,试探着问:“你们寝室还是三个人住吗?”

    宛凝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陆洄没回来过,也没人来过寝室拿走她的东西。”

    毕竟父母离婚了,可能没人管她了。

    潘敬也沉默了。

    她们两个在树下站了一会儿。

    宛凝觉得和做梦一样。

    在这件事之前,她一直觉得陆洄那么好……

    宛凝咬了咬嘴唇:“我想去看看她……”

    潘敬点了头:“我也去。”

    那场大火是上了新闻的,根据新闻线索,很容易就找到了陆洄和兴哥送来的医院。

    是最好的医院,私人病房。

    陆洄的病房很冷清。

    门口空荡荡的。

    兴哥的病房在陆洄旁边,门口全是花束。

    潘敬敲响了陆洄的病房门。

    里面没有应答的声音。

    潘敬等了等,终于推开了门,和宛凝一起进去了。

    病床上的人回了头。

    这一下,潘敬和宛凝都惊住了。

    “陆洄?”宛凝小声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笑了。

    她脸颊烧伤严重,皮肤一点都不平整,头发全都没了。

    只有眼睛和轮廓,能依稀认出来是陆洄的样子。

    陆洄嘴角动了一下,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潘敬猜,她可能是笑了。

    宛凝不敢看她,小声问:“还能治好吗?”

    陆洄声音沙哑:“不治了。”

    不是治不治得好,而是不治了。

    潘敬看着她:“你以后怎么办?”

    陆洄平静地想了想:“还没想好,可能找个地方,自己过吧。”

    她眼睛暗沉,没有一点光。

    然后,她真诚地道了歉:“对不起,潘敬,宛凝。我做了错事。”

    这个错事是什么,她们都知道,默契地没有提。

    陆洄已经这样了,以后也做不成什么,提了也没意义。

    她第一次坏事也没有做成功。

    相对于上辈子,她还算是个没那么糟的姑娘。

    潘敬有些想知道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那天为什么跑进去?”

    陆洄回答:“是为了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