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她既不用娶妻,也不用纳妾,连不近女色,没有子嗣都有理由了。

    楚岚夕:“……”

    她看着祁君奕,好一阵无语。

    “你……你可真是……聪明啊。”

    “过奖。”祁君奕淡声道。

    “胡闹!”楚岚夕呵斥道,“你知道身为皇子传出这样的名声有多不好吗?且莫说百姓的流言蜚语,就连你父皇……怕也不容忍你,你是想一天让太医来几次,给你把脉熬药吗?”

    祁君奕抿抿唇,没说话。

    她十六岁那年因为长相秀气被皇后她们试探,为了以绝后患,她服了聂以水的‘寒脉丹’,虽然造出了男子的脉象的假象,但也因此大病一场。

    眼下若是闹出“不举”,怕是会让皇后她们再次起疑心。

    楚岚夕轻轻一声叹息,伸手摸了下祁君奕的头:“你再想想吧,我不逼你了。今夜有宫宴,陛下昨日便派人来说了,我称病不去,但你推辞不了,好好歇歇,今夜去明华殿赴宴。”

    “是。”祁君奕闷闷地应了。

    楚岚夕起身,正要离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一句:“桃萤呢?怎么没看见你的竹筒?”

    祁君奕缓缓道:“送人了。”

    “谁?”

    祁君奕迟疑着,久久不语,就在楚岚夕想说“算了”时,她道:“傅家小姐。”

    “那容轻的呢?”

    祁君奕嗫嚅道:“……一起给了。”

    楚岚夕:“……”

    楚岚夕调侃一句:“你待她倒真好。”

    祁君奕如实道:“她帮过我。”

    楚岚夕莞尔一笑:“那她待你倒真得好。”

    祁君奕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茫然地看着她,楚岚夕也不解释,往门口走去,并顺手合了门。

    时风在外面不远不近地候着,见到她来,沉默地跟着她去了寝殿。

    时风关上寝殿的门,随后才把在长明观发生的一切仔细讲了,虽说不算大事,但也都是些有波折的事,可她讲得一板一眼,像极了小孩子生硬的念白。

    听完,楚岚夕摇了下头,笑着道:“时风,好在你不是个说书的,否则要把自己饿死。”

    时风面无表情的,不见笑意,但也不见恼意。

    楚岚夕又笑着问:“你觉得祈福的香是谁安排的?”

    时风淡淡道:“三。”

    楚岚夕眯了眯眼,依旧是笑吟吟的样子:“太子为人正直,不屑干这些,他身后的人虽说狡诈,但也不至于干这讨不着好的恶心事,也就那个沉不住气的三殿下了。”

    沉不住气?

    可不是,不过是傅家那位偏了偏,他便忍不住了。

    啧,小孩子气性。

    “那傅家小姐……”时风提了一句。

    楚岚夕轻描淡写道:“是敌是友,还得再看看。不过,傅家这是要开始站位了?”

    她顿了一下,又问:“归舟有说什么没有?”

    “旱灾。”

    楚岚夕抬头看过去,时风缓缓道:“公子说,太子和三殿下以及傅丞相先前耽搁下来,是为处理霖州旱灾的问题。”

    楚岚夕沉吟片刻,道:“霖州历年都有旱灾,往年也不见皇帝和太子、三殿下二人商量过,怎么今年……”

    她骤然抬头,眼里闪过时风看不懂的情绪。

    “皇帝……不行了啊……”

    时风瞳孔一震,但也没说什么,沉默地听着。

    但那个话题却戛然而止,楚岚夕问起了别的:“今夜宫宴,三殿下有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时风道:“公子说,昨日他派人送了七公主一幅画。”

    楚岚夕眼皮一跳。

    该死,这是又要坑她家奕儿?

    第11章 宫宴问画

    说是宫宴,其实就是个家宴,邀请的只有皇子公主以及一些受宠的妃子,当然,傅锦玉也在其中。

    祁朔的皇位是杀出来的,登基后又陆续杀光了有威胁的亲王以及他们的后代,这导致皇族旁支几乎没有,每次家宴时,想到往事都有些尴尬。

    当然,尴尬的不是祁朔,而是知情人。

    祁君奕到明华殿时,太子和三殿下他们已经坐好了,她假装没看见祁闵昭对她扬起的笑容,挑了个靠近大门的角落坐着。

    说来也是奇怪,她和那些个兄弟姐妹关系很一般,一般到压根记不得他们的生辰,每次都是时风提醒她的。但是最近不知怎么的,这祁闵昭好似对她格外热忱,仿佛她俩关系很好一样。

    好什么呀!

    她看见他就烦。

    好在祁闵昭是个识趣儿的,见祁君奕不来,也就收回目光了,但祁君奕没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冷意。

    人陆陆续续地来了,祁君奕一直低头看着桌上的茶,压根不关心来的人是谁。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